并论
    “你你你!”公叔凝被逗得瞪圆了眼睛,说出话来的话不知道是嘲讽又或者是提醒,“你可别太随意,在沧州这些夫人都是笑盈盈的好像大家都亲如一家,可等回到堰都就说不定了,人人心中都有一本账呢。”

    只有一条船的时候同舟共济,可上了岸便又会分成三六九等,自古如是。

    轩娘沉默一瞬,轻声道:“若我说当时只想着叫我们都活着呢?”

    公叔凝的唇渐抿成一条线,面前的这个女人看向她的时候眼中含笑,一时间她再说不出什么,却仍旧是嘴硬:“你真是...别以为会有人真心感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轩娘笑眯眯的。

    这番反倒叫人更生气了,可公叔凝无处发泄,只走路走得咚咚响。

    她们学马的与旁边喂马的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,奈何公叔凝于御马一事上实在是太过笨拙。

    屡试不成,年轻的女郎失了耐心,羞赧和矜持都化作了怒气,惊叫声一阵一阵的,连马儿停了都不住地打响鼻。

    袁如仪被吵得再受不了了,她伸手牵过马绳,耍脾气的马儿立刻便乖顺了起来,手中鞭柄轻轻抵在公叔凝身上,叫她直起腰,腿夹紧,也莫要怕,摔了也未必会见阎王,大不了断胳膊断腿的,直吓得人脸色发白。

    可公叔凝还是哆哆嗦嗦地坐直了,她藏在眼底的不服输终于浮出来透气了。小马哒哒地跑着,颠着背上的女郎绕圈。

    “你不上马试试么?”袁如仪走到屋檐下。

    女骑师只有一人,轩娘在闲闲的饮茶,她一旁生了火,很是暖和。

    她想了想,诚实道:“我身上有伤。”

    冬日里裹得厚实,她瞧着胖了几分倒也不奇怪,只是肚子里还有一个也不知道这些日子的好日子过惯了,变得有些闹腾,也不知它再经得经不起颠簸,莫要叫人发现了才是。

    这样一句叫旁人都不好责怪她,从堰都过来的亲眷多,也不知她一个弱女子一路走来受过多少磨难。

    “娘娘教的甚是细致,”轩娘夸赞道,“不知道小黑还好么?”

    “你还记得?”袁如仪有些惊讶:“它也要上战场了。”

    “在...沧州么?我记得它脾气可是很大的。”轩娘印象很是深刻,她认识的马儿只此一匹,是果子喂慢了一刻,便会朝着主人喷气的小马。

    “你信有人会叫天下归心么?”袁如仪手中把玩着皮鞭,“我先前也不信的,可有连野性难驯的马儿都能甘心任他驱使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瞧过的马,比见过的男子还多,”她瞧着场上贴在马背之上的公叔凝,“一瞧旁人上马的姿势,便知道她会怎样跌下来。”

    强撑着挺直脊背的女郎到底是坚持不住,袁如仪的话音一落,公叔凝便被马儿侧身甩落了。

    她闭着眼睛尖叫,等着被甩在地上滚上几个圈,却被鞭子卷住了腰,一时间站不稳扑到了袁如仪怀中。

    轩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,吹捧到:“娘娘真是料事如神!”

    公叔凝头发乱了,忍不住瞪了轩娘一眼,小声道谢之后跑过来饮一口尽她手里的茶。

    “骑马和吟诗比哪个更难?可还敢再试?”袁如仪扫了阿凝一眼。

    这小妮子被激起了性子。

    “两个都不难。”她气冲冲跑回去,手脚并用地再次爬上马。

    轩娘瞧着忍不住笑,只是她一人坐在此处被冻得小脸通红,又烤番薯,又热茶的,倒像个受欺负的小丫鬟一般。

    袁如仪瞧着心里很不得意:“你这样待在此处可不无聊?不若去芳嫔那里帮忙罢。”

    轩娘有些惊讶,她低头瞧了眼手上摆弄着的茶具,只是掌柜娘子的本能还在,有些手痒想要收铜板了便做了些活计,但这些贵女若是抵给她珍珠玉器,却又是太过贵重了。

    “娘娘要赶我走?”她只好软了语气,显得颇为可怜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爱煮些菜之类的么?芳嫔就爱施粥撒豆,跟着她对你的声名才有些好处,不然你拿什么跟堰都的贵女比?”

    轩娘若有所思地抬眼看袁皇后,也不知道是谁在沧州满城的传她的闲话。

    说起来今上的两位娘娘都不是堰都世族出生的,袁如仪养在边塞,而芳嫔更是在野的商贾之女,如今看来似乎也不像传闻之中的那般水火不容。

    “那皇后娘娘的骑术这般好,不如叫旁人一起来学,不然危急关头跑起来只知道用两条腿怎好?也叫旁人惦记着娘娘的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倒不必做这些,”她轻轻扫了柳轩一眼,视线停留在轩娘的小腹,“只是我瞧着这小丫头学马许是还需费些功夫,你之后可还是要这苦般等着?”

    轩娘轻轻抿着唇,她有些不确定这位娘娘看出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公叔凝又摇摇晃晃地架着马过来,她扯着缰绳马儿却不爱听她的,脑袋险些撞到低矮的屋檐。女郎却是面带得色:“你瞧我如今已可独自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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