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马
膳不好么?”

    “你方才也不应该踢他的椅子的,”轩娘忍不住将这个人像小黑一样说,“他伤了脚还未有好全,这一摔不知道又要养多久...”

    “嘶——”轩娘没说完,这个人又隔着衣衫咬她。

    “不要说旁人,”他低声道,“菜肴也只准做给我一个人吃。”

    公叔钰忽地发现,除了轩娘,他谁都不想要,那柳轩也应该如此。

    他好像走在迷雾之中,只懵懂地跟着光走,马上就快想清楚了,这个女人再给他一些时间罢。

    轩娘未有应答,她只是微微侧首,叫脸颊与他相贴。

    这马车的情景像极了从一水镇往堰都时的样子,那个时候柳轩什么都不曾知道,只沉溺再觅得良人的喜悦之中,只盼着快些抵达与他开始一段新的生活。

    如今也是他们俩人,心境却全然不同了。

    只是此刻哒哒的马蹄,会将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呢?

    若是能一直在这个昏暗狭窄的车厢之中,他们是不是才可以携手到白头?

    轩娘也不知道为什么,心中有对这个人的喜爱,但是关于他的想象却都是苦涩的。

    她总能想起源水之上吹来的风,自由而湿润。

    柳轩救了一个陌生人,看他的的断骨上新长了肉。她的腹中有一颗独属于她的种子,这个孩子坚韧而又聪颖,瞒过了它年轻的母亲,风餐又露宿依旧渴望着人间。

    公叔钰的东西他总爱讨回,总不至于一见到他就显形了吧?

    滔滔江水,濯洗我尘。

    这叫人若有所觉、似有所思的是什么?

    如同种子一般在她心中生发,许是有一天她有勇气也有能力将自己的命运握在手中。

    在云州的时候,原以为要等到冬天过去才能到的沧州,如今日夜兼程两日便过了城门。

    因着是被人抱起来便走了,轩娘如今披着公叔钰的外袍,从车帷后只透出一张小脸,打量着沧州风物。

    天子在此处暂居,城中往来人中不乏有衣着华贵或是身着甲胄的,不像堰都城中那些下巴都扬到天上的,倒是与平常百姓一般,面上未有高人一等的神情。

    司马兆少年的时候在这一带当过游侠,街上看着寻常的老妇人,许是曾经给天子施舍过饭食的婶子。

    到了沧州他像个回归乡里的出息青年,许多人都待他亲近。上行下效,跟着皇帝来的臣子也不好与百姓太生疏。

    军士得空了会替老人家劈柴、从前坐在屋内读书的士大夫支着摊子舔着笔头替人写信,就连后妃也出来缝补、择菜。

    若说皇帝是天下共主,如今司马兆的姬妾便是天下人的媳妇,有整个沧洲城的婆婆,为了他的贤名,一时间也很是幸苦。

    马车停在一方小院跟前,公叔钰跳下车,掀开帘伸手再去牵车里的女人。

    啊,终于不是公叔凝了,这样想着男人不由莞尔,他说:“轩娘,欢迎到我家。”

    公叔钰的手掌干燥而温热,在怀泽侯府之时,他如同出鞘的剑,整个人锋芒毕露,一不留神便会将人刮伤,可在这偏安的沧州却是有几分温柔和煦的。

    轩娘在府中暂居了下来,这原是沧州城富户的宅院,有了身份更贵重的,便也挪了窝。院子不大,比不得堰都富贵,可亲眷相互迁就着住在一处,没有如云的仆从他们如今更像是一家人。

    在怀泽侯府寻常见不到的人如今出门便能撞见,倒是叫柳轩有些不习惯。

    齐文鹭未有隐藏被轩娘所救的事情,府中的人大多是沧州当地的,也不知旧事,对她多了些尊敬。

    大夫人与在堰都之时未有不同,娴雅沉静,在哪里都影响不了她,只是若是女眷们有什么饮宴、施粥之类的也会相邀于轩娘。

    但公叔凝却变了许多,她从前像一只骄傲的孔雀,现在却似是巴掌大的小鸟,时不时偷偷打量着轩娘。也不是什么旁的原因,只是她受人恩惠又想起从前对轩娘的挖苦,整个人难受地拧出水来。

    家中的几个哥哥轩娘也偶有见到,只是都步履匆匆。

    大嫂嫂还在堰都生死不知,谢司徒写了讨袁的檄文,谢家人亦受到了牵连,如今只盼着早些打回堰都去,叫袁老贼少嚣张几日。

    至于公叔钰自己事务繁忙,脚不沾地,可偏盼着柳轩能一直待在院子里,叫他何时回来都能见着。

    他好像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,不知为何有些焦躁不安,好几次夜里轩娘睁眼便能发现这个人在夜里盯着她看。

    明明双臂如同枷锁一般将人揽住,眼睛也要一刻不离的。

    像是被抛弃过的小狗的病症,敏感不安对着亲近的人也会漏出獠牙。

    他一遍遍地问着轩娘路上地经历,越听越将人箍紧,只是还好是冬日,本就是相互依偎在一起的取暖的季节,一时间也由着他去了。

    在沧州人人都忙着大事,轩娘被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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