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膳
    确是许久未见了,分别之时在争吵。

    未来得及将人哄好,便险些生死相隔了。

    一只家养的雀儿,为了广阔的天空而脱离主人的怀抱,将会是多么可怜。

    她细小的翅膀支撑不了她触到云端,游走的猛兽会叫她瑟瑟发抖,在天空之中盘旋呼吸自由的空气后,却发现空无一物,最终会回到他的身边。

    可是若是她不是雀鸟呢?

    杳无音信有月余,再见到柳轩却不如梦中的可怜,可眼前的人眼睛里却更有生气,整个人像是雨后新绿的叶,将自己养的很好。

    他总梦见这个女人一身狼狈朝他伸手,无助地叫着他的名字,叫他夜夜不得安眠。

    见到柳轩安然无恙,公叔钰应当高兴才是,可又有一种隐秘的惶然。

    若是他的笼子里困住的是一段柳枝呢?

    没有阳光她的枝桠会攀延而上,没有雨水她的根系会深扎地底,她的叶子将覆盖困住她的樊笼,无论没有没有人看顾,她都能生机勃勃的活着。

    若是这女子不需被圈养,那柳轩还需要他么?

    轩娘弯腰勾起草绳捆起的柿饼,她站在郯柏身侧,一道似曾相识的眼神转向公叔钰。

    柳轩弄不清他们之间的事情,许是公务叫他们相约在此处,又恰巧遇见了她,于是她说:“晚上有新的菜式...可要一起用膳么?”

    这猝不及防的相会,叫轩娘衣袖下的手忍不住微微地抖。

    这两人家中将是姻亲,她还未来得及在郯柏面前说明自己的身份。

    承雪对她这样照顾,而她是破坏他阿姊婚约的人。轩娘觉得难堪,一时也不敢去看郯柏的表情。

    啊,又是与旁人一道站在他的对面。

    公叔钰在心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情事做过了,狗叫他也学过,如今还真将他当成挥之即来抛之既去的狗了?

    柳轩想得倒是美,公叔钰忍不住勾唇,眼中却又阴云密布。他无比自然的牵过柳轩的手,低头瞧着她面上的神色,与十指相扣,不容拒绝。

    从前以为需娇养在园中的花儿,在野地里好似沐浴着光一般,也能无忧的生长。好像不需要他人的看顾、也不曾属于过他。

    他傲慢地只对着另一个男人开口:“我如今人等到了,此番亦是来接她回家的,便不再打搅承雪兄了。”

    公叔钰维持着温和的面貌,内里却好似有火在烧。

    他们很熟悉么?

    不过月余,柳轩身侧怎么又有旁的人了?

    为什么那些讨厌的男人如同苍蝇一般,一旦他将目光移开便会围绕着她?

    要怎么对待珍贵的宝珠?

    藏起来怕她蒙尘,现于日光下又怕人觊觎。

    公叔钰要带着柳轩离开,到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,好好算一算这些时日的帐。

    他紧握着柳轩的手拉着她便要走,身后人却忽地一顿。

    公叔钰顺着女人的手回望,正坐在轮椅上的人倾身拉住轩娘另一只手,一时间两道目光打在郯柏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轩娘是我的客人,”郯柏面上依旧无波,“她未答应要走,我便不能让你强迫于她。”

    从前事事斟酌、样样权衡,可这次郯柏未有想那么多。

    他掩于衣袖下的手握成拳,公叔钰这个婢子生的凭什么同他比?

    在堰都时候都不配与他齐名。

    公叔钰蓦地松了手,冷冷地看着女人被拉到郯柏身后。

    “她是我的女人,承雪兄如今是要管我的家事?”他身量很高挡,杵在门口挡住了大半的光,男人的目光从郯柏缓缓转到柳轩,盯着她一字一句道。

    “柳轩姑娘在我面前未曾提过你分毫,”郯柏拉着柳轩的手未有放开,他想到这个女人轻柔抚着腹部时,忧愁的神情,坦然地与公叔钰对视:“你又有何凭证?要她跟着你?”

    无名又无分,有什么道理?

    公叔钰微微偏头,只觉得耐心将要耗尽了,他开口:“轩娘,过来。”

    从前是有的,但争吵时已被公叔钰撕毁了。

    郯柏坐在轮椅上,只堪堪挡在女人的胸口,叫公叔钰可以看清轩娘的表情,她垂着眼不动,手上还抓着她的柿饼。

    见这两人这般作态,公叔钰忍不住轻笑,眸中厉色一闪而过,他突而上前径直将轮椅踹出几米,弯腰将柳轩打横抱起。

    “砰”地一声,轮椅上的人被惯性甩在地上,郯柏双膝着地,盯着墙,一时怔愣,目光转深。

    “我与她之间尚轮不到外人置喙,某有公务在身,怕是不能与郯郎君同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!他身上有伤!”轩娘惊叫道。

    瞧,她此刻又会说话了。

    “柳轩,”公叔钰笑了一下,“你真是有些贪玩了。”

    男人宽阔的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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