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荷栩栩如生,只影影绰绰瞧见个影子,又搬来了几个灯架子,将床内映照的如白昼一般。
“我在这里,无需担忧。”他开口道。
这话有些没头没尾的,但轩娘很快就知道因由。
只见医女打开药箱,取出银针在火上炙烤,瞧着轩娘的眼里有温柔和善的笑。
“不是...换药么?”柳轩盯着那跳动的火焰,心里有些怵。
“是,”那医女应道,“先是敷了些凝血止痛的草泥,如今要将娘子的伤口缝合。”
“我是不是醒的早了些...”轩娘一时间有些忧愁。
若是还在昏睡,岂不是不用受这般苦?
瞧她这般,医女开口:“我的手很快的,郎君不如讲些话叫娘子分一分心吧。”
“嘶——”银针入肉,叫人不住轻呼,这女医却是下手狠厉,也不等人回应,趁着轩娘看向屏风,当即下针。
那一刀从后脖一直到肩胛,那浸过药的丝线联系皮肉,叫柳轩痛得眼泪直飚。
她不知怎么地想起从前治腿伤的时候,一边骂公叔钰一边被他抱在怀里哄的情景,如今额间渗出冷汗,只能将锦被捉皱。
屏风后的郯柏沉默了一瞬,只是听到女人的痛呼,却是开了口:“那便说一个大小李共事武皇的故事罢。”
轩娘咬着唇又松开:“可是后宫争宠的故事?”
“倒是同前朝有些关联,是武皇是女皇,与大小李一般,三人都是皇帝。”郯柏解释道。
诶?却是有些惊世骇俗了。
倒是比兆康帝与权臣二三事的话本子更为吸人眼球。
“你闲书看的挺多嘛。”轩娘咬牙切齿地强撑着打趣。
“略有一些。”他的声音带着浅淡的笑意。
柳轩一瞬有了兴趣,她趴在枕头上痛的失力,故事有些长,也不知道郯郎君从哪个话本子里听来的奇谈,说是有一人以女子之身做过两朝妃嫔、当过尼姑,最后临朝称帝的励志故事。
女医没有诓人,她下针准而快,只是屏风后的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不吱声,忍不住继续听着故事。
只是那说书人甚是可恶,恰说道武则天由尼姑庵再返大明宫,看着将要大杀四方的时候堪堪止了。
郯柏闲闲饮了口茶:“裴女医,可是也听够了?”
“我方才在想方子呢!”女医不自然地轻咳一声,“你家女郎有孕了,去肿生肌的方子也要好好斟酌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