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婶
不知怎么算的,不若...”

    “报官吧。”似是灵机一动,轩娘提出这般建议。

    公叔凝倏地抬眼盯着柳轩:“柳娘子何意?如今人证物证俱在,可是不信我,还是觉得大夫人会有所偏颇?”

    “噢?我一来只见妹妹哭,哭的我心里疼,便有些顾不了旁的,只想速速替你讨个公道罢了,”轩娘被这样一质问似是有些不知所措,她望向大夫人,“夫人,妾尚不知原委,辩了许久,只知道些只言片语,可否叫人与我细说一番。”

    大夫人倒像是个旁观者,台下的人哭得哭,躺的躺,只她独坐高台,岿然不动。

    “难道我家姑娘会为难一个婆子?”公叔凝的身边丫鬟又气哄哄地插嘴,生怕未能给主子讨到公道。

    “阿凝妹妹的丫鬟竟在堂中如此多舌,那我的婆子是不是也能说上几句?”轩娘瞧了那丫头一眼:“就算是张婶子拿的玉坠,妾也想知道缘由,凡是皆有因,是月银不够用,贪心要偷旁人物什,还是我的屋内没有珍珠玉环入不了眼,叫她何舍近求远,要拿旁人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我在道上捡的!”张婶子终于找到机会开口,轩娘这丫头到底是口齿伶俐,临危不乱,不像她一进来就被满屋子贵气唬住,再被几个巴掌直接打傻了。

    现在缓过来又有了几分一水镇上的伶俐:“我爱煮些甜汤,便是借用旁院的厨房,一日路过园子里瞧见这玉坠在灌木之间,瞧着贵重,我也不敢再任凭放在那里,便捡了在屋子里放着。”

    “...你分明是想要据为己有,这玉坠我在府中找了几日,都不见你肯拿出来,被搜出来了,分明还扑上前抢说是带进府中的...”

    公叔凝未想道她竟会这般开脱,似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“我应当交给谁?这玉佛上也没写名字,”张婶子亦是委屈的紧,她初来乍到,人单力薄,“我也不认识管事的婆子,相熟的便是掌厨娘子了,莫不是给她?”

    “果然是乡野之父妇,铁证在前,都可以狡辩。”再与一个婆子争辩,是实在有失体面,公叔凝转向主座:“还请大夫人做主。”

    轩娘还欲分说,张婶子贪心不假,只是是公叔凝能想到去搜张婶子的屋子,也稀奇得很。

    本就是应当未有交集的两人,跟公叔凝有怨的是她,何必牵扯旁人。

    “够了,”大夫人轻轻蹙眉,她眼神扫过柳轩,“你才来堰都不久,许多事都不了解,只是既住在府上,便要按照府上规矩办事。”

    大夫人话音一落,身旁的婆子端着手,声音朗朗,从堂中传到院外:“私藏主家东西不报,根据家规应当杖二十,逐出门去,再不复用。“

    公叔凝听了,吸了吸鼻子,止了泪,帕子遮了半张脸,斜睨着柳轩。

    轩娘一怔,才发现这里的人本就不是要听道理的,不论对错,只看身份,断没有因着个没有来历的婆子诘问府中小姐的道理。

    她心中漫上一阵寒意。

    身份之别如天堑一般,闲坐在主位便可以不将旁人的尊严放在眼里,持有权柄,随心所欲。

    “轩娘,不要,二十板子...我受不住的,救救婶子!”张婶子听了哭的涕泗横流,瞧着是知道怕的了。

    她原是贪怀泽侯府丰厚的月钱,未有想到这里的规矩也一样厉害。

    这堂中的夫人小姐,明明满身珠光宝气,发簪上的一颗海珠都比这玉坠珍贵几分。可尽管这样仍旧可以因一块石头,要人的命么?

    但这也不是错处,难道因为旁人足够富足,便要他不要计较而蒙受损失么?

    轩娘陷入了两难之中,她低头看着她裙子上布满老茧的手,选择了对她更重要的一方。

    “汉时飞将军李广,打了败仗被下狱,都能用银钱将自己赎出,这一项在怀泽侯府之中行不通么?怎就到了随意打杀的地步了?”

    轩娘摘下发中钗,她在府中平日里打扮简朴,出门时只簪了一只钗,还好公叔钰告诉了她这是御赐之物,她之前受了欺负,便记得时时带着。

    柳轩的乌发披散下来,公叔凝停了抽泣,大夫人锐利的眼神直扫向她。

    一时间女人面上装出来的温柔讨好的神情消失,她的眼睛里透出薄薄一层怒意,又变成唇边的笑,这表情像极了公叔钰在灵堂之上作弄人的样子。

    朱门金钗贵,阡陌人命轻,哪里有这样的呢?

    她们论规矩,那轩娘便问苦主,即使要私了,谁人没几分规矩?

    轩娘步步逼近,将公叔凝瞧清楚那大内的印记。

    “我将这玉钗赔给阿凝可好?玉坠既是找回,莫要因着婆子哭了。”

    公叔凝虽然眼睛红的像兔儿,但到底是看得清的,她眼中惊怒交加,却咬着唇不愿松口:“玉坠是小,只是家中怎可养奸?”

    轩娘的眼神转冷,张婶子和阿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一个贪心太过,一个又不饶人,这般总不会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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