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饮
结实,好不容易小媳妇有主动投怀的时候,他忍不住一下一下啄着女人的发顶。

    轩娘垂着眼,她的念头一时间有些松动,原来男人不也全是不可靠的。

    华大夫瞧着这两人黏在一处,按着忍不住抽动的唇角,只嘱咐着伤筋动骨一百天,如今能站起来了,但还是须得好好养着,不可劳累。

    只是再三个月便差不多入秋了,若真是呆在家里怕是要长满蘑菇了。家中养了猫儿狗儿的都是这般,一人在外跑马的时候也会挂记家中那个,公叔钰上朝的时候都有些想带上轩娘,有什么好玩的也想着她。

    如此倒不如将选择的机会交给柳轩。

    是以在完成课业和与公叔钰跑马之间,轩娘勉强选择了后者。

    堰都的春猎素来都是很热闹的,由长袖善舞的大长公主做东,邀请来的的都是些未有婚配的年轻人。大长公主历经两朝如今名利看淡,只爱看花和如花草一般生机勃勃的后辈。

    无论是炙手可热的红人、有仇怨的人家,都要和和气气地坐在一处,在猎场上一较高下。今上对这位大姑姑也很是尊敬,若是得了她青睐,能在殿前美言几句总归是没有坏处的。

    旧年是公叔钰夺了头筹,可前些日怀泽侯府死而复生的逸闻传遍了堰都,一时间叫众人都对他有些好奇。

    大难不死的公叔三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灵堂,将一众来吊唁的魂都吓飞了。

    虽然他已经面见了真龙天子,许是不是真的鬼怪,但还有人忍不住偷偷瞧公叔钰有没有影子的。

    公叔钰一出现自然而然地被人簇拥在中间,但他本就亮眼,在人群之中更显得拔萃。他谈笑自如,与一水镇那个在小娘子面前磕磕巴巴的男人全然不同。

    轩娘只看了一眼,便跟着引路的侍女走在回廊上。

    时下风气潇洒旷达,但还是有男女之防的。素来就是男人同男人玩,女人同女人玩。

    只是柳轩在春猎之中也不是落单的,公叔府尚未有婚配的小娘子阿凝也一同来了。

    她是公叔家旁支的堂妹,幼时便借住在府上,与轩娘在府中吃过几次茶点,知道她伤了腿还来探望过。

    两位女郎以扇掩面,缓步走在回廊之上,琉璃瓦透着日光,清风徐来,卷着些笑闹之声。

    侧边的树影与宽大的屏风交错,隐隐听到有郎君作诗,引得一众赞叹,路过的女郎们也不由得驻足。

    男子的声音柔和温煦又带着些少年气,被众人围在中央,衣袍飘逸,影影绰绰的看不分明,想必是与公叔钰迥然不同的佳公子罢。

    轩娘这般想着,却又暗暗皱眉,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为何每见一个男子都要与公叔钰作比。

    “这作诗的是郯家二公子,如今正与大哥哥齐名的,”公叔凝与轩娘介绍,她噙着意味不明的笑,“他阿姊今日也来了,一会儿在席间也会见到。”

    堰都城中上一个人人称颂的少年是公叔琅,而如今是郯家柏郎。

    他比阿琅多添了几分病弱在,只是松柏之质,经霜弥茂(注),反倒更惹人珍视了。

    轩娘虽不知为何同她说这些,但也是感激的朝公叔凝笑笑。

    柳轩初来乍到的,很多事都不知道,有些人在她面前说莫名其妙的话,说不定就是在提点呢。就算不是,看着她这般傻,应当也不会为难了吧。

    女眷相聚在后院的小湖边,沿湖设了些许雅座,湖水青绿,几只白鹅浮水,时不时能瞧见锦鲤飘逸的尾,偶有涟漪。

    她们来的不算早,轩娘原是想随便选个位置坐下,可远远地有人同她们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阿凝总算来了。”那小娘子身旁已经围了些人,一时间众人目光皆转来。

    轩娘顿了顿,到底还是跟着公叔凝一同步入人群之中。

    公叔凝见到友人,便顾不得旁的了,快步走到那女郎身侧,两人手搭在一起,很是相熟投契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姐姐如今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。”她们似是在说什么喜事,公叔凝话音一落好几个小娘子也应声跟着祝贺。

    待到话完一阵旧,那女郎似是才发现身后的轩娘。

    “你还带了个妹妹来,”她笑得柔和,目光似有若无地在轩娘身上,“怎的不早些同我说起?”

    郯珊因是早早订了亲,是以年纪大了些也不着急,与旁人没有什么争抢的,她家世显赫又颇有才名,是以许多女孩儿以她为尊。

    “这是柳轩姑娘...我的表亲,近日才来堰都的,”公叔凝有些意味深长的停顿,她复而笑道,“这位是郯家的珊姐姐。”

    在座的贵女都见惯了这般场面,养在堰都城中,谁人没几分察言观色的本是,若是真心看顾一个人,必然不会叫她有丝毫不快,反之,若觉察到不适,那必然是故意为之。

    只不过公叔凝自己都是个要讨好人的,这个眼生的女子连带来的人她都不护着她,自然是人人可欺的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