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了清嗓子。
用那股独特的天津腔调问道：“那个……闺女，介……还练吗？”
方沅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。
动作里透着一股子懒散。
“算了，算了，都歇着吧，怪累的。”
她说着，还打了个哈欠。
方沅转过头。
锐利的丹凤眼有些涣散，落在柯祥身上。
“有茶叶没？”
柯祥心里乐开了花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林主任“赠予”的小铁盒，献宝似的递过去。
“得嘞！您瞧好吧您内！”
十分钟后。
C区训练场的休息长椅旁，摆开了一个简陋的茶摊。
柯祥盘腿坐在地上。
手法娴熟地用矿泉水瓶当公道杯，给两位已经瘫在椅子上的女士斟茶。
浓郁的茶香弥漫开来。
方沅眯起了眼，端起纸杯抿了一口。
“嗯……”
姜窈也有样学样。
喝了一口，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“好喝。”
柯祥看着这俩人，感觉自己今天就是来组织春游的。
他给自己也倒上一杯。
忍不住想说点什么。
【津门代价：话痨】再次发动。
“您二位是不知道啊。”
柯祥一张嘴就停不下来。
“今儿早上我碰上那曹凯，就那孙贼，还想跟我动手。我上去就一句‘儿贼’，您猜怎么着？他脸都绿了！”
方沅懒洋洋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表示自己在听。
姜窈则是把头靠在方沅肩膀上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柯祥也不在意。
自顾自地说得眉飞色舞。
“还有食堂那煎饼果子，放辣条！放奶油！介简直就是对津门文化的挑衅！要不是您拦着，我高低得让他知道嘛叫正宗！”
整个训练场，只有柯祥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。
配合着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，竟有种诡异的和谐感。
就在这“爷孙三代”其乐融融的品茶氛围中。
训练场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。
由远及近。
脚步声不止一个。
整齐划一，带着军人特有的节奏感。
严正总教官黑着一张脸，身后跟着几名神情严肃的值班教官。
缓步走进了C区训练场。
他们刚才就在隔壁的A区开会。
会议结束，路过C区，却发现这里静得可怕。
这太不正常了。
要知道，以往这个时间点，从C区传出去的动静。
不是雷鸣电闪，就是鬼哭狼嚎。
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？
严正心里犯着嘀咕，带着人进来查探。
然后，他们就看到了眼前这离谱的一幕。
京城异能大学的特级讲师，剑道天才方沅。
还有两个被她亲自操练的特招生。
三个人。
在早上七点钟的格斗训练场里。
摆着茶桌，喝着功夫茶？
严正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刚要开口，莫名的困倦感冲上脑门。
就像是连续熬了三个大夜，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。
他强撑着精神，沉声问道：“你们……在干什么？”
话一出口，严正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自己今天这么困吗？
方沅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，看了他一眼。
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“哦，严教官啊。”
她指了指柯祥。
“测试新能力呢。”
测试能力？
在训练场喝茶是测试什么能力？
测试谁的茶艺更好吗？
严正心头火起。
他想发火，想把那张茶桌给掀了。
但脑子里忽然地想到：算了吧，多大点事儿，年轻人嘛，爱玩是天性。
那句“胡闹”在嘴里转了好几圈。
最终出口时，变成了。
“哦……那……那你们继续吧，注意安全。”
严正还挤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。
“我……我也回去眯一会儿。”
跟在严正身后的几名教官，也是差不多的状态。
一个个站没站相，东倒西歪。
“是啊是啊，不打扰了。”
“严教官，咱们也该歇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