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就要断气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虾饺……”

    “凤爪……”

    “最好……再来杯……冻柠茶……”

    说完这句，头一歪，舌头都吐了出来。

    方沅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姜窈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方沅闭上眼，在心里默念了三遍“为人师表”。

    又默念了三遍“打死要坐牢”。

    睁眼。

    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买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十分钟后。

    姜窈气喘吁吁地从食堂跑回来，手里提着两笼晶莹剔透的虾饺和一杯冰镇柠檬茶。

    “来了来了！救命的来了！”

    姜窈把吸管粗暴地塞进柯祥嘴里。

    “喝！快喝！”

    冰凉酸甜的液体入喉。

    柯祥那灰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。

    他又抓起两个虾饺塞进嘴里，狼吞虎咽。

    随着食物下肚，那股莫名其妙的“虚弱感”在片刻间消散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很荒谬。

    就像是一台没油的跑车，往油箱里倒了一杯奶茶，它突然就能飙到二百迈了。

    “嗝——”

    柯祥打了个响亮的饱嗝，重新站了起来，拍了拍肚子。

    方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吃完最后一点碎渣。

    “吃饱了？”

    “饱了饱了！”

    柯祥重新站起来，还蹦了两下展示活力。

    “喝足了？”

    “足了足了！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方沅不想再多说一个标点符号。

    她上前一步，一手抓着柯祥的后衣领，一手拎起姜窈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抓紧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方沅脚下发力。

    周围路过的学生只感觉一阵风刮过，还没看清是什么，人影就已经到了几百米开外。

    风声呼啸。

    方沅带着两个大活人，在基地建筑的楼顶间纵跃。

    几个起落就跨越了半个校区。

    “砰。”

    两人被扔在了C区训练场的黄土地上。

    “姜窈，回你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方沅指了指那根倒霉的沉渊木。

    “今天不把那块黑斑扩大一倍，晚饭就别吃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姜窈二话不说，一溜烟跑去角落里噼里啪啦放电去了。

    偌大的场地中央，只剩下方沅和柯祥。

    方沅缓缓抽出背后的木剑，手腕轻抖，挽出一个凌厉的剑花。

    柯祥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，挠挠头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方老师，我的剑呢？”

    方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先不需要剑。”

    柯祥心里莫名一跳。

    “那下午练什么？【万物皆食】的上限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”

    方沅摇摇头，盯着柯祥。

    “先让我砍几剑，之后再谈教学的事。”

    柯祥：？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