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变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她看着面前这个穿着老头衫大裤衩，脚踩人字拖，一脸无辜又暗藏危机的学生。
第一次觉得“特级讲师”这个头衔是个高危职业。
“方老师？”
柯祥有些心虚。
他两根脚趾不安地搓着人字拖的胶带。
“我也觉得这想法挺扯，但我这异能……可能比这想法还扯。”
方沅把想抽他的冲动压了下去。
“既然如此，今天你就别去食堂了。”
她的语气里透着疲惫。
启明训练营里卧虎藏龙，保不齐就有哪个来交流或者是教官团队里的闽籍人士。
让柯祥当众追着人家啃两口……
明天京城异能大学就能上社会新闻头条。
转头看向正趴在地上忍笑的姜窈。
“午饭你负责打包，带回来给他吃。”
姜窈连忙起身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“收到！请方老师放心，保证不让他踏出训练场半步。”
柯祥挠挠头。
他感觉自己被圈养了。
“行了，废话少说。”
方沅重新摆出起手式：“继续昨天的课程。”
接下来的四个小时。
C区训练场变成了单方面的殴打现场。
或许是被柯祥那一拳刺激到了，窈这次格外拼命。
雷光炸裂。
她死死地克制着暴躁的电弧，试图将它们压缩。
“砰！”
沉渊木纹丝不动。
姜窈甩了甩震麻的手腕。
咬牙，蓄力，反复。
另一边，柯祥仍在挨打。
【粤】之力给了他能吃掉攻击的特性。
但面对方沅的木剑，他根本来不及张嘴。
“太慢。”
“啪！”
木剑抽在小腿肚子上。
清脆，响亮。
柯祥疼得龇牙咧嘴。
脚下那双人字拖差点飞出去当暗器。
没有了能量吞噬的捷径，他只能靠肉体硬扛。
好在昨晚那一夜的“痛悟”没白费。
“当！”
铁剑被震飞。
他一个懒驴打滚，避开了随之而来的横扫。
每一次倒地后爬起的时间，都在缩短。
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，肌肉已经学会了如何狼狈但有效地避开要害。
虽然还是会被打，但至少不是像个沙袋一样毫无还手之力。
烈日逐渐升到正中，地面被烤得滚烫。
方沅扫了一眼腕表。
“好了，停。”
姜窈最后一次挥拳，雷光散去，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。
沉渊木中心的红点周围，多了几道细微的焦黑。
很浅。
但确实存在。
“尚可。”
方沅评价简洁。
她指尖一弹，一张黑金色的卡片在空中划过，落在姜窈怀里。
卡面上，烫金的京大校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下方一行小字：【特级职工权限】。
“这是……”
姜窈瞪大了眼睛。
“拿着去吃饭。”
方沅将木剑收了起来。
“职工食堂有专门针对异能者恢复体力的药膳和高阶凶兽肉。你们现在的消耗，光靠学生食堂那点油水补不回来。”
姜窈捧着卡，如获至宝：“那方老师您……”
方沅摇摇头，方沅瞥了一眼趴在地上吐舌头的柯祥。
“对付他还不值得我出汗。”
比起身体上的劳累，带柯祥这种学生，更多的是心累。
姜窈心领神会地点点头。
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揣着卡跑了。
训练场内只剩下两人。
方沅走到柯祥身边，用木剑的剑尖挑起他的肩膀。
稍微一用力。
就把这一百多斤的大活人给挑了起来，强行让他站直。
“别躺着。”
方沅沉声道：“让身体记住这种疲惫感。继续练，直到姜窈回来。”
柯祥苦着脸，捡起地上的铁剑。
他总感觉今天的方老师下手有些重。
仿佛带着怨气。
……
职工食堂位于食堂顶层。
全景落地窗外，整个启明基地尽收眼底。
姜窈拿着方沅的卡刷了一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