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张白皙精致的脸，已经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尖，像是熟透了的苹果。
身上……很香？
她下意识地抬起胳膊，闻了闻自己的衣袖。
一股淡淡的、像是青草混合着皂角的清新味道，钻入鼻腔。
这是她从小用到大的沐浴露的味道。
她自己都快闻不到了，这家伙……怎么会觉得香？
而且，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！
他……他到底想干什么？！
羞耻、愤怒、茫然、还有一丝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，在她心中交织成一团乱麻。
“你……无耻！”
陆语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狠狠地瞪了柯祥一眼，那眼神，像是要用目光把他凌迟处死。
说完，她再也待不下去，转身快步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。
那背影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仓惶。
“喂！小祥！”
陆语君刚走，姜窈就一把抓住了柯祥的胳膊，把他拽到路边，压低声音，用一种既痛心疾首又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问道：
“你老实告诉我，你是不是……喜欢男的？”
柯祥：“我不是！”
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，今天的社死程度，比昨天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“你还说不是！”姜窈一脸的“我信你个鬼”，“你刚才看陆语君那眼神，都快拉丝了！还说人家身上香！你什么时候对女生这么说过？”
“那都是异能的副作用！我不能说谎！”柯祥抓着自己的头发，悲愤地解释。
“不能说谎，就说明那都是你的真心话！”姜窈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。
柯祥：“……”
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。
“我真的不是Gay！”
“那你再说一遍！”
“我不是！”
“再说一遍！”
“我真的不是啊！”
在柯祥声嘶力竭地连续否认了三次，并且就差对天发誓之后，姜窈才将信将疑地，勉强放过了他。
她拍了拍柯祥的肩膀，语重心长地说道：“小祥啊，就算你真的喜欢男的，姐们儿也支持你。但是……咱们能不能稍微含蓄一点？你这样太直接了，会把人家吓跑的。”
柯祥生无可恋地看着她，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终于和姜窈挪到了校门口。
然后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。
冀州一中的校门口，此刻已经不能用“人多”来形容了，那简直就是一片人山人海！
黑压压的人群将整个校门堵得水泄不通，无数的长枪短炮高高举起，闪光灯“咔嚓咔嚓”地闪个不停，嘈杂的询问声、喧哗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，几乎要将整个街道掀翻。
“请问冀州一中的校领导在吗？我们是冀州日报的记者！”
“听说昨天贵校有十几名学生参与了青云街裂隙的清剿行动，请问情况属实吗？”
“那些学生是英雄还是违反了规定？校方对此持何种态度？”
“能让我们进去采访一下那几位同学吗？”
记者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，一个个情绪激动，拼了命地想往学校里挤。
“我靠，这什么情况？学校门口开新闻发布会呢？”
姜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夸张的场面。
柯祥也是一脸懵逼，他拉住一个同样被堵在外面，正踮着脚往里看的同校学生，问道：“同学，这是怎么了？”
那个同学回头一看是柯祥，眼睛顿时一亮。
“柯祥同学！你可来了！这些记者都是来找你们的！”
“找我们？”
“是啊！”那同学激动地拿出手机，点开一个新闻页面递给他们看，“你们昨天的事，上冀州头条了！”
柯祥和姜窈凑过去一看，只见手机屏幕上，一个硕大的、加粗的标题无比醒目。
【裂隙突现，城市危机！冀州一中十几名少年英雄挺身而出，血战凶兽，守护家园！】
下面还配了几张不知道是谁从高处偷拍的、画质模糊的照片。
一张是王毅队长带着他们冲向战场的背影。
一张是姜窈浑身缠绕着雷光，一脚将犬型凶兽踹飞的侧影。
还有一张，是柯祥半边身子龙化，用龙爪硬撼机械守卫链锯剑的震撼画面！
虽然照片很模糊，但那股热血和惨烈，却扑面而来。
“……”
柯祥和姜窈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。
这新闻写的……也太中二了吧？还少年英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