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
人窒息的沉寂,只有千落压抑的、破碎的哭声,在寂静的房间里低低回荡。

    哭着哭着,司空千落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忽然抬起手,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,昂起头。

    泪痕未干,眼眶红肿,但那双遗传自父亲的明眸之中,却亮起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灼灼逼人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阿爹,你的苦心,我懂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却异常清晰,带着一种破开迷雾后的通透与坚定,“你想让我逃,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。

    可是阿爹——”

    她向前一步,目光灼灼地看着父亲:

    “我是雪月城的大小姐司空千落!

    我生在这里,长在这里,喝的是雪月城的水,吃的是雪月城的米,武功是雪月城教的,这一身骄傲骨气也是雪月城养的!

    全城上下敬我、护我,待我如珠如宝。

    如今雪月城面临危难,天启城的旨意明摆着是针对我们而来,我岂能在这个时候,像个懦夫一样,只顾着自己逃命,把难题和危险全都丢给阿爹,丢给雪月城?”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语气越发倔强,带着少女特有的锐气与担当:

    “天启城那位陛下的心思,我猜不透。但他要的,绝不仅仅是我司空千落一个人。

    若他的旨意来了,雪月城无人响应,或是用这种方式仓促敷衍过去……

    岂不是给了他发作的借口,给雪月城招来更大的祸患?

    阿爹,你别为难了,这旨意,总要有人去接。”

    “千落!”

    司空长风脸色骤变,急声道,“你可知那三位王爷是何等境况?

    白王萧崇、赤王萧羽,与当今陛下暗斗已久,那位失踪的永安王更是陛下心头一根刺!

    无论你嫁给其中哪一个,都是被卷进皇家最凶险的夺嫡漩涡!

    那不是什么富贵荣华的王妃之位,那是……那是能把你烧得连灰都不剩的火坑啊!”

    司空千落看着父亲焦急万分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决绝混合的复杂那二人皆身着质地华贵的锦衣,气度与周遭江湖子弟迥异。

    稍前一人,约莫二十出头,面如冠玉,眉目舒朗,手中把玩着一支通体莹润的玉箫,腰间还悬着一柄看似普通、实则暗嵌金丝白玉的折扇,行动间自有一股世家子弟的雍容与书卷气。

    “那是何人?”萧瑟低声问唐莲。

    唐莲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了然一笑,低声吟道:“‘二十四桥明月夜,玉人何处教吹箫。’那玉箫名‘二十四桥’,折扇唤‘明月夜’,皆是大理段氏传承数代的至宝。

    持此二物者,自然是大理段氏这一代的少主,段宣义。

    旁边那位,是他同胞弟弟,段宣衡。”

    萧瑟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:“箫与扇并传,看来段家对他寄望颇深,年纪轻轻便将象征家族文脉武运的传承信物都交托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位段少主确是人中龙凤。”

    唐莲补充道,语气客观,“不仅武功已得段家真传,更难得的是精通音律,文采斐然,颇有古贤遗风。

    在江湖年轻一辈中名气不小,倾慕他的名门闺秀、江湖侠女,可不在少数。”

    萧瑟闻言,却嗤笑一声,懒洋洋地评价:“风雅?我看是风流吧。

    这等世家子弟,最擅长的便是用风雅做外衣,内里如何,难说得很。”

    镜头已被无形之手牵引,倏然转向园中一座位置绝佳、可俯瞰大半会场、此刻垂着竹帘的雅致隔间。

    隔间内,清雅宁静,与楼下的喧闹仿佛两个世界。

    司空长风推门而入,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从容笑意,对着凭窗独坐、正自斟自饮的一名青衫文士朗声道:“谢兄,一别经年,风采更胜往昔,别来无恙?”

    那青衫文士闻声转头,正是儒剑仙谢宣。

    他放下酒杯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,起身相迎:“长风兄,久违了。

    托你的福,在雪月城这般仙家境地偷得浮生半日闲,自然是神清气爽。”

    两人寒暄几句,便并肩立于窗前,凭栏远眺。楼下百花盛放,人影憧憧,欢声笑语如暖风拂面。

    谢宣观此景象,不禁由衷赞叹:“长风兄治下有方。

    雪月城在你手中,不仅武运昌隆,这文风教化,民生安乐,亦是一派勃勃生机,远胜许多所谓的太平州府。

    更难得的是,听闻长风兄多年来一直私下资助各地寒门学子赶考,为朝廷输送贤才,此乃利国利民的大善之举,谢某佩服。”

    司空长风摆了摆手,语气淡然:“谢兄过誉了。不过是顺应时势罢了。

    自陛下登基,力推科举改革,定下‘非科举不得为相,非行伍不得为帅’的铁律,天下有志之士,无论出身,皆有了通天之阶。

    这股洪流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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