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6章 罪己表演
   宁王睁眼: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车夫颤声道:“王爷,前面……有人拦路。”

    宁王掀开车帘,看见亭子里站着个人——黑衣,横刀,咧嘴笑着。

    正是萧战。

    宁王心中一紧,但还是强作镇定,下车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萧太傅,是来送本王的?”

    “送?算是吧。”萧战走过来,手里拎着个酒壶,“王爷这一去,山高路远,老子备了壶酒,给您饯行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把酒壶递过去。

    宁王迟疑了一下,接过,抿了一口——是烈酒,烧刀子。

    “谢太傅。”宁王把酒壶还回去。

    萧战自己灌了一大口,抹抹嘴:“王爷,皇陵那边,条件艰苦,您多担待。不过也好,清净,适合静思己过。”

    宁王咬牙:“本王会好好思过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萧战咧嘴笑了,凑近他,压低声音,“不过王爷,有件事老子得提醒您——您养的那些‘小耗子’,老子会一只只揪出来。到时候,要是咬出点什么不该咬的,您可别怪老子没提醒。”

    宁王浑身一震,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他知道萧战说的是那些私兵,那些死士。

    “本王……听不懂太傅在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听不懂?”萧战笑了,“听不懂最好。不过王爷,您说那些‘小耗子’,要是知道主子不要他们了,会不会反咬一口?”

    宁王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萧战拍拍他肩膀:“行了,话就说到这儿。王爷,一路顺风。哦对了——”

    他转身要走,又回头:“皇陵风大,多带衣裳。还有,夜里睡觉警醒点,别让‘耗子’钻了被窝。”

    说完,大笑着走了。

    宁王站在原地,浑身冰凉。

    他知道,萧战这是警告,也是威胁。

    那些私兵,那些死士,那些见不得光的人和事……萧战不会放过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
    断尾求生。

    他现在要做的,就是断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那些尾巴,该斩的斩,该弃的弃。

    只要保住自己,就有机会。

    他转身上车,对车夫说:“走。快走。”

    马车重新启动,朝着皇陵方向驶去。

    宁王靠在车厢里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脑海中却不断浮现萧战那张笑脸,还有那句——

    “老子会一只只揪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猛地睁眼,眼中满是恐惧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真的怕了。

    当晚,龙渊阁后院。

    萧战、李承弘、萧文瑾、五宝围坐一桌,桌上摆着酒菜,但没人动筷。

    “四叔,宁王这事,就算完了?”李承弘问。

    “完?”萧战冷笑,“完个屁。老子这才刚开始。”

    他灌了口酒,看向五宝:“胡彪那边,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盯死了。”五宝声音平静,“他今天去了三处地方——城东的悦来客栈,城南的赌坊,还有……慈济院。”

    “慈济院?”萧战挑眉,“他不是药材铺老板吗?去善堂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送药。”五宝说,“据夜枭的兄弟回报,胡彪每月初一、十五,都会往慈济院送一批药材,说是‘行善’。但那些药材里,有大量制作麻药、迷药的原料。”

    萧战和李承弘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慈济院果然有问题。

    “还有,”五宝继续,“胡彪从慈济院出来后,去了城西一处宅子。那宅子的主人,姓周。”

    “周?”萧战皱眉,“哪个周?”

    “周延儒。”五宝吐出三个字。

    满桌寂静。

    周延儒,御史台左都御史,今天早朝上弹劾宁王最狠的那个。

    “有意思。”萧战笑了,“白天弹劾宁王,晚上接见宁王旧部。这老小子,玩得挺花啊。”

    李承弘脸色凝重:“四叔,如果周延儒也牵扯其中,那这事……就复杂了。”

    “复杂才好。”萧战咧嘴,“老子就喜欢复杂的。一锅端,省事。”

    萧文瑾担忧道:“四叔,周延儒是清流领袖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。动他,牵一发动全身。”

    “那又怎样?”萧战瞪眼,“他拐卖孩子,训练死士,就该死!别说他是清流领袖,就算他是天王老子,老子也照砍不误!”

    五宝接话:“四叔,夜枭还在查周延儒和慈济院的具体关系。目前只知道,慈济院是周延儒的夫人名义上捐建的,但实际管理者是胡彪。那些‘行善’的药材,也是周夫人牵的线。”

    “夫妻店啊。”萧战冷笑,“一个在前台装清官,一个在后台干脏活。配合得挺好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李承弘:“承弘,你怎么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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