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5章 镇国公府家宴
的光晕里,阖府上下洋溢着久别重逢的喜气。

    花厅里点起了十几盏纱灯,照得亮如白昼。

    萧战被按在主位上,苏婉清亲手给他沏了茶。萧定邦像个小猴子似的挂在他爹胳膊上,不肯下来。二狗、三娃几个小的在下首坐成一排,个个眼睛发亮,等着“汇报工作”。

    “四叔,您先看看这个!”二狗最先忍不住,从怀里掏出本厚厚的账册,“啪”一声拍在桌上,动作颇有萧战的风范。

    萧战挑眉:“啥玩意儿?”

    “祥瑞庄今年的账本!”二狗挺起胸膛,满脸得意,“您去江南这三个月,我把庄子里外整顿了一遍。以前那些偷奸耍滑人,全换了!新招的佃户都签了契约,租子按您定的规矩,最高五成。您猜怎么着?今年春耕,佃户干劲十足,麦子长势也比往年好三成!”

    他翻开账册,指着上面的数字:“您看,这是去年同期的盈利,八百两。这是今年预估的——至少一千五百两!翻倍!”

    萧战接过账册,随便翻了翻——其实看不太懂,但数字写得工整,条目清晰。他满意地点头:“行啊小子,有点老子当年的风范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你小子没欺负佃户吧?要是让老子知道你学那些黑心地主压榨人,腿给你打断。”

    “哪能啊!”二狗叫屈,“大伯您定的规矩,我敢不遵守?咱们给佃户办了识字班呢,晚上教他们认字算数。王富贵爷爷家的王大柱,现在都能写自己名字了!”

    萧战这才笑了,拍拍二狗肩膀:“干得不错。回头赏你……赏你啥好呢?算了,你自己去账房支二十两银子,买点喜欢的。”

    二狗眼睛放光:“谢四叔!”

    三娃见二狗显摆完了,赶紧打开自己的药箱。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小瓷瓶,每个瓶上都贴着标签。

    “大伯,这是我新研制的金疮药。”三娃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青花瓷瓶,“用了三七、血竭、冰片等十二味药材,配伍是照着孙太医给的古方改的。止血效果比军中的‘金创散’快三成,而且不易化脓,我让师傅也看过了,效果好极了。”

    他又拿出另一个白瓷瓶:“这是治风寒的‘祛寒散’,用了麻黄、桂枝,但加了甘草调和,不伤脾胃。上个月府里好几个下人染了风寒,吃了这个,三天就好利索了。”

    萧战接过瓶子,拔开塞子闻了闻,药香扑鼻。他虽不懂医理,但看三娃那认真的小脸,心里挺欣慰:“行,有点样子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小子没拿自己试药吧?”

    三娃脸一红: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说实话!”

    “就……就试了一回祛寒散……”三娃声音越来越小,“那天淋了雨,有点鼻塞,就吃了一剂……结果发汗发得太猛,把衣裳都湿透了……”

    萧战气得想敲他脑袋,手举到一半又放下,最后笑骂:“小兔崽子!药是能乱试的?回头让你师傅好好教教你规矩!”

    三娃缩了缩脖子,但眼里都是笑。

    轮到四丫了。小姑娘站起来,把手里的报纸一甩,纸张“哗啦”展开——正是最新一期的《京都杂谈》。

    头版头条的标题醒目得很:《镇国公江南新政纪实:三百万石粮食背后的故事》。旁边配了幅木刻版画,画的是萧战在田间与佃户交谈的场景,虽然刻工粗糙,但神韵抓得挺准。

    “四叔您看!”四丫声音清脆,“这期报纸一出,京城都轰动了!印了五千份,一天就卖光了!好多读书人跑到报社门口,说要订阅全年。还有几个江南来的举子,拿着报纸哭,说写得太好了,把他们在江南受的苦都说出来了!”

    萧战接过报纸,看了几眼。文章写得朴实,但数据详实,从清丈田亩到抄家充公,从推广红薯到剿灭水匪,条理清晰。最后还附了篇评论,说新政“虽触动了少数人的利益,却救了千万百姓的性命”。

    “这谁写的?”萧战问。

    “陈墨哥哥写的初稿,我改的。”四丫挺起小胸脯,“陈墨哥来京都后就来报社了,这几天《京华杂谈》进步可大了,我们报社要紧跟时事主题!”

    萧战乐了:“行啊四丫,将来当个大才女!”

    四丫得意地晃晃脑袋:“我才不要当才女,我要当报人!像四叔一样,为民发声!”

    最后是五宝。

    小家伙一直安安静静坐着,等哥哥姐姐都说完了,才抱着黑漆木匣子走到萧战面前,打开。

    匣子里不是账本,不是药品,也不是报纸,而是一摞密报。每份都叠得整整齐齐,上面用蝇头小楷标注着时间、来源。

    “四叔,”五宝声音很低,但很清晰,“这是您走这三个月,京城各方的动向。”

    她抽出一份:“二月二十八,礼部尚书赵文渊在府中宴请工部侍郎、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等七人,密谈至子时。谈话内容不详,但宴后赵府管家连夜去了宁王府。”

    又抽出一份:“三月初五,宁王府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