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3章 士子进京
太傅好,县主好。是他们给了俺活路。”

    台下很多士子也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他们中不少人是寒门出身,知道挨饿的滋味。

    一个士子站起来,深深鞠躬:“王老伯,谢谢你。你让我们知道了,书上说的‘民为贵’,到底是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王老五慌忙还礼:“不敢当不敢当……”

    五天下来,士子们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
    车队里,议论的话题从“赵尚书会不会招待我们”,变成了“新政到底好不好”。

    马车里,几个士子在争论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新政没错。王老伯那样的佃户,确实得救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那些士绅也是无辜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无辜?赵德坤逃税六万两,无辜?钱有财卖霉米,无辜?”

    “那是少数……”

    “少数?七个大士绅,家家有问题!这是少数?”

    争着争着,有人突然说:

    “其实……萧太傅这人,挺有意思的。看着粗鲁,但办事公道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一路对我们照顾有加。吃的虽然简单,但干净管饱。住的驿站,都提前打扫干净了。”

    “讲课也讲得好,都是实用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比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夫子强多了。”

    舆论,在不知不觉中转向。

    萧战骑着马在队伍旁巡视,听见马车里的议论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
    他对身边的李虎说:“看见没?这就叫‘润物细无声’。比直接说教管用多了。”

    李虎嘿嘿笑:“头儿,您这招高。等到了京城,这些士子怕是都成您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成我的人。”萧战正色道,“是成朝廷的人,成百姓的人。”

    车队继续北行。

    越往北,天气越冷。但萧战准备充分,给每个士子都发了御寒的棉衣——龙渊阁连夜赶制的,虽然不华丽,但厚实暖和,不得不说,龙渊阁的办事效率是真的高,后勤保障从不拖沓。

    三月十五,车队进入山东地界。

    这天傍晚在驿站休息时,出了点意外。

    几个士子吃完饭,在驿站后院闲聊。其中有个叫张文远的,是苏州张家的子弟——张家是中等士绅,跟赵家有点远亲。

    他喝了点酒,有点上头,开始大放厥词:

    “萧战算什么?一个武夫,懂什么治国?新政就是胡闹!等到了京城,赵尚书自然会收拾他!”

    旁边几个士子劝他:“文远兄,慎言。”

    “慎什么言?”张文远声音更大,“我说错了吗?江南让一个武夫搞得乌烟瘴气,士绅寒心,百姓惶恐。这次春闱,江南士子一定要联名上书,弹劾萧战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:

    “你要弹劾谁?”

    张文远回头,看见萧战背着手站在那儿,脸色立刻白了。

    “太、太傅……”

    萧战走过来,盯着他:“继续说啊,要弹劾我什么?滥杀无辜?逼反士绅?还是动摇国本?”

    张文远腿都软了:“学生、学生酒后失言……”

    “酒后吐真言。”萧战笑了,“你说江南士绅寒心——来,你告诉我,哪个士绅寒心?是赵德坤那种逃税六万两的寒心?还是钱有财那种卖霉米的寒心?”

    他每问一句,张文远就抖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说百姓惶恐——王老五那样的百姓,是惶恐还是高兴?你问过吗?”

    萧战走到他面前,声音不高,但字字如刀:

    “张文远,你是读书人。读书人应该明辨是非,应该为民请命。可你呢?被几个贪官污吏当枪使,还自以为是正义。你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
    张文远“扑通”跪倒:“太傅恕罪……学生知错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知错?”萧战冷哼,“光知错不够。从今天起,你每天写一篇心得体会,写你对新政的认识,写你错在哪儿。写不好,就不用进京考试了。”

    他又看向其他士子:

    “你们也一样。有什么意见,当面提。背后嚼舌根,不是君子所为。”

    士子们噤若寒蝉。

    这件事很快传遍车队。

    没人再敢公开说新政坏话。

    但私下里,议论更多了——不过这次,舆论几乎一边倒。

    “张文远活该!一路上吃人家的喝人家的,还骂人家,什么玩意儿!”

    “就是!萧太傅对我们够好了。我爹说了,往年赶考,哪有这待遇?风餐露宿是常事。”

    “新政好不好,咱们亲眼看见了。王老伯那样的佃户,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?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?瞎子都看得出来!”

    “到了京城,谁要是敢跟赵文渊一起污蔑萧太傅,我第一个不答应!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