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业连连点头:“草民遵命!一定办好!”
“还有,”萧战顿了顿,“你们王家,在江南士绅里,算是名声还不错的。以后,你要带头支持新政,宣传新政。其他中小地主有什么疑虑,你要帮着解释。做得好,以前的事儿,既往不咎。做不好……”
他咧嘴一笑:“赵德坤在牢里,还缺个伴。”
王守业浑身一颤:“草民明白!一定尽心尽力,将功补过!”
“行了,去吧。”
王守业千恩万谢,躬身退下。
等他走了,萧文瑾才说:“四叔,这王守业,倒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聪明人好。”萧战坐回椅子上,“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,什么时候该站队。有他带头,其他中小地主,就更容易争取了。”
他想了想,又说:“不过也不能全信。让龙渊阁继续盯着,看他是不是真心改过。”
“明白。”
正说着,门外又传来通报:
“太傅,京城八百里加急!”
萧战一愣:“这么快?昨天才抄家,今天京城就来信了?”
传令兵送进来一个铜管,火漆封口,盖着东宫印。
是李承弘的信。
萧战拆开,看了几眼,脸色凝重起来。
“四叔,怎么了?”萧文瑾问。
萧战把信递给她:“你自己看。”
萧文瑾接过,快速浏览。
信不长,但信息量很大。
第一,赵文渊在朝中串联了三十多位官员,联名弹劾萧战“滥杀无辜、逼反士绅”,要求严惩。
第二,春闱在即,江南士子或有异动,需早做防备。
第三,皇上已经下旨,将赵德坤等七人押解进京,三司会审。
第四,太子让萧战“速战速决”,在春闱前把江南新政做出成绩,以实绩堵住朝中非议。
萧文瑾看完,眉头微蹙:“赵文渊动作真快。”
“他能不快吗?”萧战冷笑,“赵德坤是他本家,江南这盘棋,他们赵家下了几十年,现在被老子掀了棋盘,他能不急?”
“那春闱……”
“春闱是个麻烦。”萧战摸着下巴,“江南士子,至少三成跟这些士绅沾亲带故。要是有人在春闱时闹事,确实棘手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笑了:“不过,老子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萧战从怀里掏出那面“如朕亲临”的金牌,在手里掂了掂:
“春闱不是要考策论吗?老子给江南士子出个题——就考‘论江南新政之利弊’。考得好的,有赏。考得不好还瞎逼逼的,取消考试资格。”
萧文瑾睁大眼睛:“这……能行吗?”
“怎么不行?”萧战理直气壮,“老子是钦差,有‘如朕亲临’的金牌,代天子出个题怎么了?再说了,这题出得好啊,既考察了士子对时政的见解,又宣传了新政,一举两得。”
他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:
“对,就这么办!大丫,你让报社发个通告,就说老子要举办‘江南新政策论大赛’。所有士子都可以参加,写文章评论新政。一等奖,赏银一百两,直接推荐给朝廷。二等奖五十两,三等奖二十两。写得好的,老子亲自给他写推荐信!”
萧文瑾哭笑不得:“四叔,您这是……用银子收买士子啊?”
“什么收买?这叫激励!”萧战纠正,“读书人也要吃饭,也要养家。一百两银子,够一个寒门学子考三次科举了。重赏之下,必有才子。再说了,咱们是让他们写文章评论新政,又不是让他们歌功颂德。写得好坏,自有公论。”
他顿了顿,狡黠一笑:
“而且,只要他们肯写,肯思考,就会去了解新政。了解得多了,就知道新政是好是坏。那些被谣言蒙蔽的,自然就清醒了。”
萧文瑾想了想,不得不承认,这招虽然简单粗暴,但可能真管用。
“好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等等。”萧战叫住她,“还有,让各府县学堂,都开‘新政讲座’。请支持新政的士绅、种红薯成功的佃户、还有农技员,去给士子们讲课。让他们听听,底层百姓是怎么说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
萧文瑾走后,萧战独自坐在后堂,看着窗外。
阳光很好,照在府衙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,江南的春天来的很早,新叶早就已经冒出来了,碧绿碧绿的。
春天真的来了。
三天后,二月二十四。
杭州城最大的书院——崇文书院,今天热闹非凡。
不是开学,不是诗会,而是一场别开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