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鼻涕一把眼泪，整张脸都皱巴成一团，看着就像蠕动的老树皮。
看着怪让人恶心。
这是乐宁和沈疏影的印象。
至于后悔，不会什么的，都是说给她们听的。
实际真的后悔吗？
没有的。
完全没有。
重来一次，他们的选择肯定是藏得更好一点，作案手法更高明一点。
这两个人，就是心理变态。
即使从表现上来看，他这个人是“傻”的，也不耽误他表演。
沈疏影垂首，微不可察讥笑一声，说：“好了，现在我问你一些细节，你回答一下。”
章强睁大眼睛，有些愣神望向沈疏影，有些失望地低下头点了点头。
接着就是一些细节上的询问。
包括后面作案穿的衣服，还有使用的刀具在什么地方，他们是具体几点去几点离开的，中间出去具体做的细节，有没有遇见过什么人等等。
章强本来回答得磕磕绊绊，被沈疏影说她相信他是真心悔过，他就全部回答了出来。
至于她是不是真心相信，这并不重要。
乐宁全程只做记录。
离开审讯室，沈疏影心情低落了好一会儿。
乐宁知道，在听过一个杀人犯说自己的作案全部过程后，对警察来说很难不代入受害者的绝望视角。
她相信，沈疏影会很快反应过来的。
事实也是如此，她很快反应过来，开始怒骂道：“这两个神经病，嘴里说着悔恨，眼睛里的表情都藏不住，两个变态！”
她眼底的厌恶藏都藏不住，整个人怒火中烧，恨不得直接给两个人来一个死立执。
“好在抓到了他们，也算是给受害人一个交代。”乐宁低声安抚道。
沈疏影不情不愿点头赞同。乐姐说得对，好在是抓到人了，不然她真的会很难受。
乐宁拿起手里的文件，在她面前晃了晃：“收拾好情绪，我们审下一个。”
现在已经凌晨一点，审完还能回去睡几个小时。
沈疏影乖巧点头，开始整理自己的情绪。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她说。
乐宁笑了笑，走到审讯室，率先推门进去。
两人进门第一眼，看见的就是已经埋着头，陷入短暂睡眠的章望。
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，睡眼惺忪望着两人，回头强行看了看红色的电子时钟，说：“我还以为我这觉要睡到早上去了，没想到才过了一个小时。”
他语气正常，眼神没有慌乱，仿佛面前的两个人就是闲话家常的人。
可惜的是，乐宁和沈疏影都没有理睬他的意思，直接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“姓名。”
“章望。”
“性别。”
“男。”
……
一系列对话后，章望看着沈疏影，说：“我记得了，你是昨天早晨……不……应该说是前天早晨，去我们兄弟俩摊位的人之一，你们俩还弄伤了我哥章强。”
沈疏影诧异一笑:“哦，看来你记性还不错。”
乐宁望着他失望的眼神，猜测他是想听到关于她们有没有先去问章强的回答。
毕竟她们在隔壁时，章强没认出她们。
沈疏影要是回答；你哥可没认出来。他就知道他们问过没有了。
负隅顽抗罢了。
他很聪明，可惜局限性太大，没有意识到警方真的能掌握铁一样的证据。
这样的人，审讯只用简单的，直接用实际砸得他心神崩溃就好。
沈疏影已经不需要乐宁提及这点，就清楚意识到该怎么对付面前的人。
她脸上扬起自信地笑，整个人靠坐在椅子上，好整以暇看着面前假装无事的人。
“你是不是在想，只要你哥哥章强闭上嘴，什么都不说，你们做的案子就像没发生一样。毕竟之前派出所那边查了个遍，都没查到你们。”她双手交缠放到胸前，声音响亮，语气镇定说道。
章望的眼神望向她，闻言眸子没什么波动，蹙眉说：“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。我只能承认，我和我哥今天晚上做错了事。知道那人有钱，一时鬼迷心窍上门准备做坏事，关于这点，我们认错，至于其他的，你们警察要想栽赃我们，我们可不认。”
他的眼神无辜极了，仿佛真是一个被无良警察栽赃的普通人。
至于他和哥哥准备入室抢劫的事情，更是轻飘飘一句做错了事，鬼迷心窍就解释过去。
丝毫不提他们手上拿着刀，背包里还有开锁的工具，明显是早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