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庆祝两人毕业三年后再次同居,安好前一天在超市里进行了大采购,买了很多食材,准备亲自下厨展露身手。
土豆块切完半个,安好突然想起明天要去摘草莓的事,差点没想起来告诉她,洗了洗手便走出厨房。
辛竹还在屋里捯饬自己的小物件,有些东西在原先的房子里都没拿出来放,搬到这里,辛竹同样决定把它们全部塞进一个箱子里,找个不碍事的地方放起来。
床是新买的木制床,两侧都有隔板,箱子推不进床底。
她找了整间屋子,发现只有衣柜上方有空余位置,不占下脚的地方也不碍事。
辛竹抱起箱子,踩在凳子上,把箱子搁置在柜顶一角,她顺手推进去,想让它紧挨白墙,把外围的地方露出来,以防还有东西要放置。
可推了一半,无论辛竹怎么用力都推不动,半个箱子还悬空在外。
她把自己的箱子推至一旁,踮脚朝里看。
箱子放的地方又高又隐蔽,如果不是她要放自己的箱子,谁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个箱子。
她以为是房东不要的老物件遗留在这里,想着放在这里也是占地方,便伸手去够。到时候问一下房东,这里面的东西没用的话就把它丢掉。
“竹子,明天去摘草莓吗?”安好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辛竹够的有些费劲,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来几个字,“啊,摘,摘什么草莓?”
“就是上次在公园……”
辛竹比安好高一些,踮脚就能触碰到里面的箱子,但是还差点,不能一下子拿到,只能扽直了手,一点一点扒拉。
谁知自己竟没控制好力气,箱子又被搁置在柜顶的边缘,它从上面侧倒,啪的掉落在地,箱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地摊了一地。
安好站在门口,声音戛然而至。
她被突然掉落的箱子吓了一跳,下意识后退,待她回过神,问道:“你这是在干嘛?”
“我刚刚放东西来着,你说跟上次在公园遇到的谁?”辛竹利落地从椅子上跳下来,目光被某一件东西吸引,“咦?这是谁?”
那是一本粉色外皮的相册,虽然看不清人脸,但清爽的黑色短发一看,就知道照片里的人是男生。
顺着她的话头,安好问:“谁是谁。”
辛竹的人影消失在眼前,安好这才注意到散落一地的零碎物件。
有一个特别显眼,摔在地上时里面的夹页从内翻开,模糊的人影忽地展开在两人之间。
看清相册的时候,安好的脑中轰然乍开,空白一片。
先前在派出所遇到周安屿的那晚,闭眼到凌晨都没睡着。
自己像神经病一样,在这间屋子翻出来自己特地存放高中时期物件的箱子,没想到在地板上睡了一宿。
可能腰躺了一晚的凉地板,酸痛直逼她的大脑,第二天她就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了衣柜上。
还推到了最里面。
没想到放的太过秘扃,以至于那天收拾屋子给辛竹腾地方的时候,自己都没想起来。
她猛地下蹲,想要抢先一步收起相册。
但辛竹已然察觉到不对,不给她任何机会,捡起相册便跑到窗户那边。
“这是……”辛竹举着相册,翻看每张相片,“哦哟??!”
她记得这是谁,是上次在公园遛狗时遇到的安好的男客户。
照片里的人模样青涩,与那天她见到的本人的气质云泥殊致,但人还是同一个。
辛竹抿嘴,食指点了点太阳穴,而后挑眉再次问安好:“你说,明天跟谁去摘草莓?”
安好绝望地闭上双眼,无力地靠在门框。
她忽然非常后悔告诉辛竹要去摘草莓了,而且非常想杀人灭口。
——
翌日下午,安好和辛竹拎着两大兜玩具和一箱燕窝站在小区门口。
熟悉的黑色轿车打亮转向灯,停在两人面前,后备箱缓缓自动开启,周安屿下车,从安好手中接过玩具,“你们先上车。”
辛竹跨在安好身前,和车里的周梓甯打了招呼,转头对安好道:“后面有点挤,你坐前面吧。”
说罢,不留给安好反驳的机会,无情地关上车门,带起的风带动了她耳边的碎发。
对此,安好早已习以为常。
周安屿充当司机时,车上的后座不是堆满杂物就是坐满了人,反正就是没有坐后排的机会。
她麻木地坐进副驾驶,听着辛竹和周梓甯熟络地打招呼。
她回头,礼貌地叫了声梓甯姐。
看到安好,周乐言兴奋地指着她,说:“妈妈,是姨姨和舅舅,嘻嘻嘻,姨姨和舅舅!”
捡到周乐言至此,已经过了两个月。
她当时还残留婴儿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