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9.第39章
    明府。

    明珠夫妇听到皇上身边的顾总管来了,赶紧迎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明珠大人,咱们万岁爷想见大公子,不知道大公子在不在?”

    “容若一早出门去了,此时应是在城楼那边。”

    “那奴才就占用府中的一块地、一些时间,等着大公子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顾总管,这回皇上找容若,为的是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国家大事。”

    明珠一惊,一边想到自己、一边想到鳌拜,也不想往下问了,就吩咐管家带了顾总管入屋去坐,自己跟夫人回了房。

    觉罗氏问:“老爷,可要叫人去城楼那边把容若叫回家?”

    明珠摆了摆手:“你就这么确定容若没有乱走?”

    “咱们儿子能走去哪儿?就算容若多逛了几处别的地方,老爷你也该准了他。”

    “夫人糊涂啊!皇上这次叫容若进宫共商国家大事,怕是认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见得?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说,就是父子之间的心灵默契,觉得容若能给皇上一个满意的回复。”

    另一边。

    纳兰惠儿坐在侧阁的房中,数着参加选秀的日子越来越近,心中难免伤悲。

    答应表兄再多“两相忘”,也抵不过“情已深”这三个字啊!

    一页一页的词稿,包括那张从渌水亭随风纷飞而来的新稿,都是这般扣动心弦。表兄写下的每一个字和每一句话,读过便是不能忘,记下便是一辈子。

    惠儿转向镜子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
    最是相思藏不住,未入宫门花颜盈。

    已是三千三生情,转瞬俱来成水饮。

    何须侧帽惹人效,把笔之词天下赢。

    渌水菡萏夏时开,可怜深阙无蜻蜓。

    忽然就想到沈宛了,那个从江南而来、对容若大胆而执着的女子。

    惠儿觉得自己对沈宛并非抱着敌意,而是不喜欢沈宛接触容若的方式:不能正大光明就私下多见;能够坦荡相助就抛头露面;甚至还敢轻易说出“我这辈子所爱之人,只纳兰公子一个”这样的话,到底是有几分把握自己也被容若喜欢着、深爱着啊?

    沈宛你不知道吗?

    纳兰公子是天下人的纳兰公子,不是你我能够消受得起的。

    惠儿低头,轻嗅了嗅一块未点燃的纳兰香香块。

    竟然双目氤氲,为什么忽然就想哭了呢?是因为“爱而不得”这个四个字吗?

    明明,这个新年唯一的愿望,就是:“请菩萨保佑,我纳兰惠儿与表兄容若,爱尔得尔,美满一生。”

    能够……实现吗?

    *

    瓜尔佳府邸。

    朴尔普大人一见纳兰性德登门拜访,大喜。

    “贤婿。”忍不住就这么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啊?”容若露出了猝不及防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本官的意思是:得‘闲’多来我府上一‘叙’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是来见小女云辞?”

    “不是,容若有几句话想对朴尔普大人说。”

    “跟本官说也一样,你说吧!”

    “鳌拜大人未朝贺皇上,是一过而非一罪,照着老汗王努尔哈赤厚待功臣的祖训,不至于下罪。鳌拜大人勾结蒙古兵马之事,纯属子虚乌有,容若会告知皇上始末,这事鳌拜大人无罪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,不然作为瓜尔佳氏的宗亲,可要仔细应对才能保全家中上下,‘贤婿’你说是吗?”

    “朴尔普大人,请叫‘纳兰性德’或是‘容若’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本官之所以想把女儿云辞嫁给你,并不是只在于门第,更是在于你的品格。仔细想想,云辞跟别的八旗格格相处不来,容若你跟八旗世子似有隔阂,又何其类似?”

    “云辞格格喜欢西洋文化,大人府中可见诸多西洋摆设和家具,容若觉得极好,大清需要这样的望族。若是大人可以接受汉人为婿,想必只会给府上添彩而不会给府上抹黑,容若知道云辞格格跟如意馆画师合得来,所以才说出这些话。请大人酌情成全。”

    “汉学这东西,有你的文章就足够,无需多叫一个汉人来充当我瓜尔佳一家的门面。本官问你,禹之鼎要是入我家为婿,能够我家带来什么好处?”

    “除了让云辞格格得到幸福以外,没有其他联姻互利上面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清楚的很吗?”朴尔普问,“你是明珠大人的长公子、一块前途无量的珠玉;禹之鼎是破落户出身的汉人,顶多就是会画画,画的画能够被宫廷典藏,除此之外,他还能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容若只是觉得:男女之间结成夫妻,两情相悦比父母之命更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容若你不一样,无论是谁嫁给你,都会得到幸福。如果她得不到幸福,那也是她的不是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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