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骂我。”
“你怎么可以骂我骂得那么难听。”
何荷脑子全是陈荆柏骂她轻浮,完全屏蔽了他前面说的话,只记得他说她轻浮。
她鼻尖一酸,眼眸里盈上眼泪,脑袋迅速往左转不再看陈荆柏,远离他的视线,抬头眨眼,试图将眼泪憋回去。
陈荆柏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慌了,呼吸一窒,柴火燃烧的声音被隔离,只有何荷的声音在耳边打转。
他干涩的喉咙慌乱挤出几个字,“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原先被挤压的情绪在何荷哽咽的语气下,瞬间被扎破,陈荆柏平缓的声线带上焦急:“是我说错话了,对不起,我应该这么说你,真的很对不起,你要是做什么都可以,只要你原谅我。”说到最后,他的语气带上一些祈求。
何荷不回应,陈荆柏更加慌乱:“我真的不应该说这样的话,是我没过脑子,你原谅我好不好。”
何荷保持着原先的动作,用余光悄悄打量陈荆柏,他眼里的焦急慌张落入她的眼里,一连串的道歉,何荷也平静下来,开始回忆起陈荆柏前面说的话。
所以陈荆柏是在介意她和程苏凛走得近吗?
何荷脑子里灵感一现,突然想起她好像也没有和陈荆柏说过她是程苏凛小姑。
她微张着唇,有些愣神,光顾着提醒程苏凛了,她自己却忘了搞死陈荆柏这事。
何荷现在很懊悔,如果陈荆柏误会了她与程苏凛,那陈荆柏说她轻浮真不是空穴来风,乱搞男女关系被抓到,可是要被抓监的,严重点的还会抓去打靶。
可是这个词真的很难听,就算陈荆柏因为这件事生气,为什么他不说不问,在她说要和他处对象时,为什么不问清楚她和程苏凛是什么关系。
什么都不说,一言不发就疏离她,何荷不喜欢这样莫名其妙的冷淡。
何荷终于愿意转头看向陈荆柏,陈荆柏清峻的脸上有着很明显愧疚和歉意。
她突然发觉陈荆柏和他姐姐真的挺像的,一样的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。
何荷抿了抿唇,被压过的地方红了一阵,又很快恢复如初,“程苏凛得喊我小姑,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,我想和你在一起是真的。”
在知道陈荆柏以后会变成大佬后,何荷是捧着百分之百想成为他对象的心,去面对陈荆柏的,她绝对没有耍他。
何荷眼里有诚挚的光:“我真的没有耍你,也真的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何荷眼泪没出来,但是眼眶周围皮肤嫩,眼尾还有红意,陈荆柏看着这样的她,心里被一块沉重的巨石压着。
何荷说真心想和他在一起,让陈荆柏心里涌上雀跃,可是一想到自己刚刚口不择言的话,雀跃的心又瞬间低沉。
陈荆柏恼怒自己的冲动,要是他不那么冲动,在一开始介意时,主动去问她,主动和她交流,那么刚刚他就不会说出那么让人难堪的话。
他说的话很伤人,不知道该怎么挽回,怎么让何荷重新开心起来。
陈荆柏握着拳,垂丧着脑袋,他好像把何荷热忱的心打碎了,“对不起,我以后不会这样了。”
除了对不起,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。
“还有几天的插秧,我帮你拿工分,你给我一个求原谅的机会。”何荷不喜欢上工,这是陈荆柏想到最能让何荷开心事情,除了这个,他好像没有其他能拿的出手的东西。
听着陈荆柏的话,何荷深吸了几口气。
陈荆柏的心思很难懂,她不想去猜他弯弯绕绕的心,有什么话为什么不能直接说,何荷不喜欢陈荆柏这一点。
她又发现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陈荆柏,现在她不想当什么女主了,收服陈荆柏这条路真的很难拿走。
就算真的与陈荆柏在一起,她感觉这种有嘴不会说的事情,还会发生很多次。
陈荆柏就是这个性格,她没这个能力改变他,就连她自己也很难改掉以前养成的性子,又怎么试图去改变其他人,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。
何荷直视着陈荆柏的双眼,闪过另一双与他很像的眼睛。
陈荆仪是陈荆柏的双胞胎姐姐,他们两个人最像的也是眼睛。
纯黑的瞳仁,同样的深邃,像极致的黑夜,看一眼就能把人吸进去,极深的双眼皮,眼角像小弯钩。
何荷不想成为陈荆柏的女主了,她想成为陈荆仪最好的朋友。
陈荆仪是一个很好靠近的对象,在知青点里,陈荆仪对她比陈荆柏对她温柔多了。
更何况还有程苏凛这个连接线在,还有一层她是程苏凛小姑身份在,陈荆仪会愿意带她一起玩的,到时候她只要和程苏凛一样,乖乖听陈荆仪的话,等待陈荆仪细心的高考辅导,她也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