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深处无日月，唯有盘古开天残留的清气缭绕
青萍剑嗡鸣着钉在虚空，剑身上诛仙阵残留的杀伐之气尚未散尽
通天却不管不顾，一屁股坐在元始的诸天庆云边缘，金莲被他压得晃了晃，泄出几缕细碎金光
“二兄的盘古幡果然厉害”
他晃着腿，身上还沾着未擦净的混沌尘埃，本性丝毫不减
“方才若不是我收招快，怕是要被你那三宝玉如意砸中了”
“不过二兄定然舍不得，毕竟这洪荒之中，能陪你打了三万年架、还没被你赶杀的，也就我一个了～”
元始立于庆云正中，五色毫光衬得他面容愈发清冷，闻言只冷冷瞥他一眼
“胡闹。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，你却独身催动，若不是我以盘古幡护住你的真灵，此刻你已魂归混沌”
他语气威严，指尖却不自觉拂过袖上被青萍剑气划破的裂痕
那是方才通天故意凑近时，剑风扫到的地方
通天嗤笑一声，干脆起身凑到他面前，近得能闻到元始身上清冽的气息，桀骜的眉眼在混沌微光中显得格外明亮
“舍不得就舍不得，偏要找借口。二兄，你说咱们同为盘古元神所化，本就该不分彼此，你却偏要立那劳什子阐教，收徒只看根行，连我截教弟子都瞧不上——”
“放肆！”
元始打断他，耳根却莫名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，快得如同错觉
“阐教顺天应人，岂容你这般胡言乱语”
他抬手想推开通天，掌心却先触到对方温热的手腕
那触感与冰冷的法宝截然不同，竟让他指尖微顿
通天趁机反手扣住他的手，青萍剑自动飞至身后护住两人，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认真
“我可没胡言。当年道祖赐宝，你明明看中了诛仙四剑，却故意让给我；封神大战，你联合外人破我大阵，却偷偷留了手”
“方才交手中，你盘古幡能破万法，却偏偏避开了我——二兄，你是不是……”
“住口！”
元始猛地抽回手，诸天庆云一阵动荡，金灯璎珞簌簌作响
他清冷的声线里难得带了几分慌乱，斥责道
“大道无情，你我乃兄弟，岂能有此悖逆天道之念。”
话虽如此，他却没有后退，目光落在通天被剑气划伤的唇角，喉结微动
通天笑得更张扬，伸手就想去碰他的脸，却被元始用三宝玉如意轻轻挡住
可那如意上没有丝毫法力，反而带着一丝温润的暖意
“二兄，圣人斩三尸断私欲，可你斩了善尸、恶尸、执尸，却独独没斩掉对我的执念”
“不然，你为何三番五次护着我这个‘败坏三清颜面’的弟弟？”
元始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清冷的眸中翻涌着混沌般复杂的情绪，威严之下藏着难以言说的执拗
“休得妄言。你若再胡来，我便……”
“便怎样？”
通天步步紧逼，青萍剑的清辉与盘古幡的混沌气交织缠绕，如同两人密不可分的元神
“便用玉如意砸我？还是把我关在玉虚宫内，不让我回金鳌岛？二兄，你舍不得的”
元始看着他桀骜又明亮的眼睛，想起从混沌初开到如今的亿万载岁月
三清分家、教派相争，可每次转身，这抹跳脱的身影总在不远处
他终是轻叹一声，伸手抚上通天的脸，指尖轻轻抚过他唇角的伤口，玉清仙光温柔地修复着伤痕，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闻
“……下次再这般胡闹，贫道定不饶你。”
通天挑眉，顺势靠得更近，笑着道
“那我便胡闹一辈子，看二兄能不能真的不饶我”
混沌深处，盘古幡与青萍剑的光芒相互映衬，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
…………
“大师姐！！！”
元始指尖青筋微跳，猛地将那本荒谬之书攥紧，书页在掌心碎裂，纸屑纷飞间，脸颊泛起一层薄红，却仍强撑着圣人的端方
通天更是暴跳如雷，扬手便将书卷撕得粉碎，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，炸毛的吼出声来
太清端坐一旁，不急不缓地抿了口清茶，神色淡然一副事不关己，只眼角余光悄悄掠过大殿内两个炸毛的弟弟
二人吼声落下，忽然对上彼此泛红的脸颊，又像是被烫到一般，猛地各自扭头
一个望向殿外云海，一个盯着地面玉纹，谁也不肯再看对方一眼
通天紧咬着下唇，唇瓣都被抿出了红痕，浑身都透着“生人勿近”的暴躁
元始清了清嗓子，刻意挺直脊背，试图维持住圣人的端庄
可书中那些颠倒黑白、编排他二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