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一身黑色立领中山装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脸上透着毒蛇般阴冷的假笑。在这个纯粹由数据构成的世界里，他的形象被剥离了岁月的痕迹，显得年轻而锋利，是他自我认知中最完美的投影。
“怎么是你？”苏琳溪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震惊，“我母亲呢？这里应该是她的记忆扇区！”
“你的母亲？”屏幕里的蓝景渊发出一声嗤笑，那笑声在空旷的白色空间里层层回荡，带着浓烈的怨毒，“那个软弱的女人，那个被‘母爱’冲昏了头脑的背叛者，她已经不配做这艘数字方舟的船长，更不配做星际帝国的万古女帝！”
“她背叛了我们几百年的夙愿！”蓝景渊的咆哮声震得电视机嗡嗡作响，“在最后一刻，她竟然试图删除‘净化’程序，想要把这一切都留给你这个不孝女！她的意志不再坚定，她的代码充满了‘仁慈’的漏洞！所以我接管了这里。现在的我，才是这片数字疆域的最高管理员，是帝国意志的真正继承者！”
陈光上前一步，挡在苏琳溪身前：“少废话。既然你是管理员，那就告诉我，他们在哪里？”
“想见他们？”蓝景渊阴冷地笑了，他缓缓抬起手，指尖隔着屏幕指向两人的眉心，“跟我来。如果你能活着走到那个‘禁忌之地’的话。”
话音未落，电视机屏幕骤然炸裂。
无数绿色的代码瀑布般从破碎的屏幕中喷涌而出，瞬间吞噬了那片纯白的虚空。天旋地转间，脚下的虚无变成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，头顶的白光化作了挑高的穹顶和冰冷的水晶吊灯。
当视野再次清晰时，陈光和苏琳溪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宏伟而肃杀的大厅中央。这里像极了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高级写字楼大堂，却又更加压抑、冷酷。墨绿色的色调笼罩着一切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数据流动的电子焦味。
大厅的四周，站满了身穿黑色西装、戴着墨镜、耳挂空气导管耳机的安保人员。他们面无表情，整齐划一，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复制人。
“系统提示：遭遇防火墙卫兵。数量：无限。威胁等级：高。”舰灵的声音在陈光的脑海中响起，“船长，欢迎来到黑客帝国。在这里，物理规则只是建议，不是铁律。”
“既然是数据世界……”陈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脸上露出狂放的笑意，“那这里就是我的主场。”
他对苏琳溪伸出手：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苏琳溪深吸一口气，眼中的慌乱褪去，变成了阴瞳觉醒后的凌厉。她甩掉脚上的高跟鞋，那鞋子在落地前就化作一串数据消散，换成了一双利落的战术皮靴。
“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“杀。”
大厅尽头的电梯门打开，蓝景渊的身影一闪而逝。紧接着，四周那数十名黑衣卫兵同时动了。他们动作僵硬却极快，纷纷从怀中掏出外形夸张的自动手枪，枪口喷吐出耀眼的火舌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”
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。
在这一刻，陈光的‘阳瞳’全功率运转。在他的视野里，这不再是致命的金属弹头，而是一串串绿色的、携带了“伤害”属性的恶意代码。
“代码重构：子弹时间。”
陈光心中默念。
世界瞬间慢了下来。
那些呼啸而来的子弹在空气中划出清晰的波纹，缓慢得如同漂浮在水中的落叶。陈光甚至能看清弹头上旋转的螺纹。
他身体后仰，脊柱弯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。几枚子弹擦着他的鼻尖飞过，带起的风压吹乱了他的刘海。他像是在跳一支优雅的林波舞，在死亡的弹幕中穿梭自如。
与此同时，苏琳溪动了。
她没有躲。她只是抬起右手，掌心向前，五指张开。
“权限指令：拒绝访问。”
阴瞳的精神力量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。那些射向她的子弹在距离她掌心三寸的地方，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，瞬间停滞，然后被挤压成扁平的铜片，“叮叮当当”地掉落在地。
“进攻！”
陈光一声低喝，身形暴起。
他不需要去找武器，因为在这个世界里，意念即是武器。
他双手虚空一抓，两把造型科幻的银色冲锋枪凭空具现。那是他脑海中构想的最强火力。
“哒哒哒！”
枪火轰鸣，陈光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冲入敌阵。他踩着墙壁飞檐走壁，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华丽的侧空翻，手中的双枪喷射出无穷无尽的子弹。
这根本不是射击，这是艺术。
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命中了黑衣卫兵的眉心。那些卫兵中弹后并没有流血，而是身体一阵抽搐，随即炸裂成漫天飞舞的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