懿宁


    说时迟那时快,纪凛长剑脱鞘而出,瞬间炸起一片刀光剑影,影卫们一拥而上将靳相月护在身后,短兵相接,相摩相戛,纪凛一剑挑开三柄长刀,直直冲着靳相月惊慌失措的身影刺去。

    眼瞧着那柄细长剑锋就要穿过人群,刺破靳相月的心口,一席白衣陡然拦在人前,如冰泉淋漓而下,纪凛瞬间清醒。

    剑尖一偏,却也到底是迟了,避不可免擦过赵敬时手臂,泛起一道浅薄的血痕。

    靳相月惊魂未定地看了看方才捆缚赵敬时的铁链,抓着影卫的胳膊慌张道:“……你怎么?!”

    纪凛也皱紧了眉:“你怎么……?”

    “别节外生枝。”赵敬时单手捂住伤口,他冷得厉害,手指骨节都泛着青,“她毕竟是……孝成皇后仅存的血脉,她若有事,皇帝不会放过你。”

    纪凛几欲开口,赵敬时苍白的脸色又让他咽了回去,只得化作一句:“……阿时!”

    靳相月脸色微微一变。

    但纪凛顾不得她了,赵敬时看起来状态很不好,他扯下身上御寒的外袍,把人一把拉过来裹了个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他不敢碰赵敬时脖子上那一圈骇人的青紫色,只能低声问:“……还能走吗?”

    赵敬时点点头,纪凛长臂一伸,直接把人裹在怀里,拥着往外走。

    靳相月没再出言,地牢里落针可闻,唯有纪凛行至门口时顿了顿,开口道:“殿下出阁在即,这等杀戮是非少沾染些,莫要让你母亲与兄长不安。”

    赵敬时眼睫闻声一抖,下意识抬头,正与纪凛垂下来的目光相碰。

    “回去说。”纪凛拥紧了他往外走,“我之前就想问你了,那七个人里居然会没有靳相月,你对她还真是心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