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看到老大威严的表情,牛奋立刻放下酒瓶,挺身立正。
“坐下。”陈博压了压手腕:“继续喝酒。”
牛奋坐下,猛灌了一口酒,他神色肃穆,隐约知道了撕掉臂章意味着什么。
“此次任务艰巨神圣,保护好百姓,也保护好你自己。”陈博语气放缓,顺手将牛奋的酒瓶挪到一边:“这半瓶酒先放这,回来再喝,我今天哪也不去,就在这等着你凯旋!”
他的话里有一种温酒斩华雄的感觉。
“是!”
牛奋应声,拔出腰间配枪,果断离去。
牛奋走后,陈博身子一软,闭目仰坐在沙发上。
借着酒精的麻醉,他的思绪又回到了高桥樱子身上。
只有在酒精的作用下,那个女人在他心里才不是一个纳粹,不是一个日本人,而仅仅只是一个妻子,是两个孩子的母亲。
“可怜的女人……”他喃喃说了一句,眼角滑出一滴泪。
大街上,百姓仍然在欢呼雀跃。
大家自发组成了队伍,游行呐喊。
“我们胜利了!”
“我们胜利了!”
……
“砰!”
一声刺耳的枪声划破长空。
顿时,街上的喧闹庆祝声戛然而止,百姓也停下了脚步。
远处,一排日本兵端着枪,一动不动站在路中央,个个面露凶光。
百姓们面面相觑。
这不是胜利了吗?
日本人为什么还这么嚣张?
???
正当他们还在迷茫时候,日本兵端着枪快步跑了过来。
带头的正是那名副官,他歇斯底里喊道:
“八嘎!大日本帝国没有输!”
“你们这些刁民都该死!”
说着,日本兵快速将百姓围了起来。
副官面色一狠,命令道:“将这里所有刁民押赴江边!”
百姓们慌了神,却也不敢动。
“都给老子好好排好队,谁也别想偷跑!”
这时,街角的另一头响起牛奋的声音。
他举着手枪穿过人群,来到副官面前,微微躬了下身:“太君,我来了!”
副官抬头看向对面,一排排精神抖擞的自卫队,端着九九式步枪与他遥相呼应。
他将目光移向牛奋,欣慰的点点头:“牛桑,你是帝国的朋友,大日本帝国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功劳!”
“太君客气了。”牛奋嘴角一扬,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。
他转身面朝百姓,目光像是威胁,也像是保护:“都给我好好配合,皇军让你们干啥就干啥,谁不听话立即枪毙!”
日本人像恶魔一般,汉奸更可恨,百姓们知道谁若敢不听话,必定要吃枪子。
好不容易盼来了胜利,在这一刻丢掉性命,实在是不值。
现在也只能依照他们去做,然后见机行事。
……
经过一下午的全城抓捕和驱赶,黄浦江边很快聚集了上千名百姓。
百姓被四散排开,大体呈一字型,密密麻麻站了有二百多米长。
百姓前面是牛奋领导的三千多名自卫队,他们端着枪没有面朝百姓,而是与岸边的日本兵相向而站。
气氛诡异至极,仿佛是在对峙,也仿佛是在聆听日本副官的命令。
“牛桑,这些刁民由你们自卫队执行枪决!”
牛奋没有立刻回应,而是抬头看了看太阳。
此时的太阳早已光芒不在,只露出一抹暗淡的光。
他点了点头,缓缓走向自卫队那边一块一米高的大石头。
此时,所有戴着日本国旗臂章的国军将士纷纷将目光投向他。
百姓们也将目光投向他,但那是愤怒的目光,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。
牛奋踏上高石,歪头瞥了一眼臂章,深呼一口气。
是时候该揭掉它了!
他不知道臂章下藏着什么,但揭掉之后就要跟日本人干了!
“牛桑,快下命令吧!”日本副官催促道。
牛奋将枪上膛,移至左手,右手则是抓向臂章,做出用力撕扯的准备动作。
此时!
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都转向他,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牛奋环顾了一圈自卫队的兄弟们,心一横,用力扯下去。
“嘶啦!”
随着清脆的撕扯声,『青天白日旗』赫然出现,在夕阳下熠熠生辉!
紧接着,无数个“嘶啦”声交叠在一起,震耳欲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