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能顺利离开,高桥樱子是决定性因素。
在这场使命与亲情的碰撞中,无疑她是伤的最深的那个人。
奈何……使命所然。
陈博只能将心底对她复杂的感情再次泼上一层土,深深掩埋。
他简单整理了一下思绪,转身驾车回家。
家中正在抱孩哺乳的高桥樱子,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喜悦,整个人变得冰冷、木讷。
陈博很想上去抱抱她,酝酿半天却始终迈不开腿,只是怔怔的望着她。
半晌儿,开口道:“樱子,谢谢你。”
这句谢谢是真的发自内心的。
高桥樱子冷冰冰回应:“她离开了?”
“嗯!”陈博点点头。
“去哪了?”
陈博犹豫片刻,道:“去她该去的地方了。”
高桥樱子苦笑一声,自己掏心掏肺的人竟然是敌人。既可笑又可悲,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。
她仿佛心有不甘,也仿佛释然了……
时间一晃,大半年过去了。
可日子却一直笼罩在阴霾之中。
仿佛整个世界凝固在陈雅离去的那一天。
高桥樱子除了哄孩子嘴角会咧出一丝笑意,其他时间都是阴沉着脸,与陈博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。
这天中午。
陈博刚要出门,高桥樱子突然叫住他。
“陈博君,陪我去一趟鲁菜馆吧,好久没去那吃饭了。”
难得高桥樱子这么有兴致,陈博也露出了久违的微笑。
他打趣道:“可以啊,你是想范师傅了吧?”
陈博顺势幽默了一下,试图打开高桥樱子阴霾的心扉。
“你才想他呢!”高桥樱子没好气怼了回去。
两人对视了足足有十秒钟,高桥樱子的脸颊渐渐挂上一抹红润。
陈博鬼使神差走上前去,坏坏一笑:“你不想他,那你想谁?”
高桥樱子耳根一红,娇嗔道:“讨厌!”
这一声“讨厌”带着三分怒,七分喜,像一针兴奋剂,直戳陈博心窝。
陈博猛然身子一挺,左臂揽腰,右臂托膝,将高桥樱子打横,高高举在胸前。
整个动作一气呵成,容不得她有一丝反抗。
“大白天的,孩子还在院里呢,你别乱来!”
高桥樱子突然心跳加快,嘴里呼出的热气直扑陈博脸颊。
“我不乱来,我要硬来!”
陈博霸道的吻向高桥樱子。
紧接着冲院中喊道:“奶娘,照顾好孩子!”
说罢,三步并做两步向卧室走去……
“樱子,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。”
“那你还不赶快吻我!”
“樱子,以后我会对你更好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樱子……樱子……”
“住嘴,这是给孩子吃的!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自陈雅走后,两人之间便有了莫名其妙的隔阂。
陈博曾多次沟通想要消除隔阂,却都无疾而终。
现在看来,再多的话语也比不上一场酣畅淋漓的弓虽运动。
二十分钟后。
高桥樱子蜷缩在陈博怀里。
“陈博君,我想去鲁菜馆是因为那里已经被银行征用了。那是我们第一次外出约会的地方,我有点舍不得那里,我想带着孩子,让他们见证一下我们的过往……”
陈博眉头一皱,推开高桥樱子问道:“那范师傅咋办?”
『浪漫』、『孩子』、『见证』等这些字眼他仿佛没有听到。
而是注意力集中在了饭馆身上。
这不光是个饭馆,更是他们跟重庆联络的地下据点。
“看你紧张的,害怕以后吃不到家乡菜吗?”
高桥樱子又向陈博怀里拱了拱:“因为小……”
她刚想说出『小雅』二字,突然脸色一变,声音戛然而止,换了个词语继续道:“因为银行失窃案冤枉了范师傅,也让他无缘无故受了刑罚,我给我哥建议,将咱们家对面破产的『浪花町饭店』低价租给他。”
“哦,这是好事啊,范师傅得感谢你。”
陈博紧紧抱住高桥樱子,浪花町饭店是日方旗下的资产,光饭店面积就比老范的店大至少二十个。楼上还有四层住宿,大约六七十个房间。
这对老范来说的确是个好事,也算是因祸得福了。
高桥樱子继续道:“其实最主要是因为银行现在业务开展的不错,堂哥又招了些人,想让他们住在银行隔壁,这样既安全也方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