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桥川晃了晃昏沉的脑袋,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“麻袋……麻袋好像少了。”加藤正信自顾自说了一句。
“麻袋……少了?”
高桥川更是迷惑:“什么意思,加藤君,请你说明白!”
松下凉恍然大悟,抢话道:“他说的是装黄金的麻袋,昨晚过来的储备金里有几麻袋黄金和银元。”
当时张仕忠的家底被运过来时候,她可是全程在现场的。
“对!”
加藤正信边回忆边道:“当时陈行长担心在大厅清点不安全,就让两个宪兵队的士兵将麻袋还有几个皮箱拿到她办公室,我也帮忙抱了一个麻烦过去……”
“到了办公室我们就直接把东西倒了出来。”
“然后陈行长又让我先到一楼帮忙清点古董字画。等我再上去时候,就感觉少了一个麻袋。”
“感觉少了?”高桥木男瞪大眼睛:“你能确定吗?”
“我……”加藤正信眉头紧皱:“我不太确定……”
高桥川开口问道:“加藤君,你和我宪兵队那两个士兵对质过了吗?”
“对质过了。”
“他们怎么说?”
加藤正信蹙眉道:“他们两个也记不太清楚,当时皮箱麻袋是一股脑弄上去的,他俩根本没留意。”
“不过,其中一个士兵跟我一样,也是有点印象,他也觉得不是四个麻袋,而是五个。”
松下凉突然大声道:“没错啊,就是五个!”
她声音铿锵有力,语气笃定。
高桥木男眼睛一瞪: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!”
松下凉重重点头:“当时我看到那几个麻袋挺稀奇的,我还特意数了一遍,确实是五个!”
看着松下凉坚定的眼神,全场沉默。
半晌儿,高桥川缓缓开口:“加藤君,你的意思是……?”
“司令官阁下,我……”
加藤正信欲言又止,他知道高桥樱子和陈行长的关系,没有直接证据,也不敢胡乱猜测。
高桥木男脸色铁青,直接戳破窗户纸:“你是怀疑陈行长,是吧?”
加藤正信低着头一言不发,算是默认了。
高桥川蓦然起身:“现在去银行!”
他眼神坚定,这不是一件小事,必须得弄清楚。
四人很快来到银行门口,高桥木男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陈雅的办公室。
这才发现,她的阳台竟然跟隔壁鲁菜馆的阳台离得这么近。
他转头,发现高桥川也在盯着阳台看,表情很是严肃,像是在思考着什么。
他低声说道:“堂哥,黄金应该在鲁菜馆吧!”
加藤正信和松下凉也点头认可。
两个阳台相距如此之近,黄金毫无疑问是转移到了鲁菜馆。
“去陈行长办公室!”
高桥川径直向银行走去,加藤正信小跑几步提前去开门。
来到陈雅办公室,高桥川直接来到阳台,望向隔壁鲁菜馆。
他凝神片刻,道:“拿手电筒来。”
“哈一!”
松下凉很快从楼下拿上来一只手电筒递给高桥川。
高桥川打开手电,射向对面落了薄薄一层灰的砖砌围挡上。
高桥木男立刻俯身看去,只见围挡上的灰尘有淡淡的划痕。
他兴奋的道:“堂哥,是麻袋扔过去的划痕,黄金肯定在鲁菜馆,我们带人过去搜吧。”
高桥川关掉手电筒,若有所思道:“应该早就转移了。”
“那先抓了鲁菜馆老板,说不定还能追回。”高桥木男迫不及待道。
高桥川摇摇头:“我猜想,这件事应该跟鲁菜馆没什么关系,它只是被动卷了进来了而已。”
闻言,众人看向高桥川,脸上带着疑惑。
高桥川接着道:“想要从银行弄出东西,这个阳台是唯一的输送口,我想当时陈行长也是迫于无奈才选择这样做的。因为如果不尽快转移,等资金清点清楚,她就没有机会了。”
“所以她是临时起意,鲁菜馆老板并不知道这回事。”高桥木男恍然大悟。
“对。”高桥川点头。
“八—嘎—”高桥木男突然面色狰狞:“堂哥,我建议立刻抓捕陈行长!”
“不!”高桥川眼底闪过一丝狡诈:“明天上午抓捕鲁菜馆老板,要当着她的面抓捕,还要让她亲自观讯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人!”
他的思绪拉回纪怀安事件,他隐隐判断出,陈雅很有可能也是共党。
到时候,要让她眼睁睁看着鲁菜馆老板受刑,甚至是丢掉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