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似乎不是在骂张仕忠,而是他自己。
他不敢想象,如果哪天自己或者妹妹暴露了,高桥樱子是否也会这么绝情?
陈博还在愣神,高桥樱子又开口:“都十一点了,小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,你去银行等她吧,她一个人回来不安全。”
这次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起来,满眼都是对小姑子的担忧。
“哦,我这就去。”
陈博应了一声,接着来到婴儿床旁,看了一眼熟睡中的两个孩子,转身离去。
去银行也好,回来路上就有机会向妹妹说一下明天的计划。
陈博来到银行,一个士兵恭敬把他领到楼上陈雅办公室。
“小雅,你嫂子让我来接你,什么时候忙完?”
陈博推开门直接问道,对于地上码叠的整整齐齐的黄金和银元,视若无睹。
张仕忠有多少家底,他还是清楚的。
“还得两个多小时,你等我吧!”
听到哥哥声音,陈雅头也不抬,仍然专心记录着数据。
加藤正信和松下凉倒是立刻起身,恭敬的鞠了一躬。
陈博向两人微微点头,只是瞥了一眼,就发觉二人心机颇深。
“好,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陈博下到二楼,一士兵立刻搬来一个躺椅。
深夜两点钟,陈雅和加藤正信、松下凉疲惫不堪走下二楼。
“哥,我们走吧。”
陈雅说道。
“好。”
陈博从躺椅上起来,做了两个扩胸运动走出银行。
两人来到车上,陈博立刻发动车子驶离……
“哥!”
“小雅!”
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。
陈博顿了顿,道:“你先说。”
“嗯!”
陈雅一口气将自己如何盗取黄金银元的事说了出来。
陈博听完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没想到妹妹竟然单独行动,而且手段如此粗暴。
“你没留下什么把柄吗?”
陈博谨慎问道。
“没!”
陈雅果断摇头,她无法告诉哥哥自己的致命失误。
不是她不想说,而是说了也无济于事,只会给哥哥徒增烦恼。
因为这个失误是无解的。
加藤正信不深究则已。
如果他要深究,此刻必定正跟和他一起搬运黄金的两个士兵在对质。
总不能让哥哥现在回去杀了他们吧?!
她现在想的最多的是,如果自己一旦暴露,要怎么让哥哥撇清跟自己的关系。
“好吧,取黄金银元的事交给我吧。”
看到妹妹如此笃定,陈博稍稍舒了一口气。
“哥,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?”
陈雅这才想起哥哥还有事情要说。
陈博理了理思路道:“明天会有两个人要去你们银行贷款,那是我安排的,必要的时候你要配合他们俩完成信贷业务。”
说罢,将两人的样貌、年龄仔细给陈雅描述了一番。
“嗯!我全力配合!”
陈雅重重点头。
陈博接着说道:“贷出的钱,我那个兄弟陈正勇会给你的,现在这两个人受他指挥。”
“哦……”
提到陈正勇,陈雅的脸上微微泛起了红。
短暂羞怯之后,她的思想回到正轨。
不得不承认,论潜伏经验,还是哥哥考虑的周全、慎重。
接下来,两人一路无语,各怀心事。
陈博想着要怎么向老范解释这一批黄金银元的事。
妹妹并不知道老范也是军统特工,而老范也不知道妹妹的情况。
这么大的事情如果解释不清,老范必定是要上报重庆的,说不定自己还要受处分。
而陈雅想的是,自己一旦暴露,哥哥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高桥樱子这一关的。
因为高桥樱子知道他们是亲兄妹。
回到家中,陈雅把自己反锁在房中,来回踱步,心中焦躁不安。
凌晨三点钟。
她终于想出一个万全之策。
她要写日记。
准确来说是补写日记。
她要从陆军医院和哥哥第一次见面开始记录。
如果自己暴露了,她会故意将这本日记让高桥樱子找到。
想到这,陈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,开始记录。
开头写上日期、地点、天气状况等。
接下来是正文:
今天是我受中共中央指派,潜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