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按照高桥川的计划顺利完成。
货物顺利上了船,老潘也被吴四宝等人拿下。
吴四宝将老潘秘密囚禁在黄浦江边一处废弃仓库里。
命令十名手下严加看管,不准虐待,不准与之说话。
他则火急火燎的来到宪兵司令部。
“司令官阁下,事情办妥了!”吴四宝气喘吁吁道。
“那人现在在哪?”高桥川欣喜若狂,立刻问道。
“在码头一个废弃仓库。”
“立刻带我过去!”
“是!”
两人很快来到废弃仓库,高桥川用噤声的手势,示意门口的人不要向他打招呼问好。
他偷偷来到侧面墙的一扇窗户旁边,微微侧过半个身子,用一只眼望向仓库内。
只见一个身穿长袍,戴着圆框眼镜的男人绑在一根大柱子上。
虽然人被绑着,但从他眼神中看不出一丝恐惧,甚至有一种大义凛然。
高桥川心里咯噔一下!
这种神态很独特,也很熟悉,这是共党的气质。
他当即改变策略,决定不与此人见面,也不打算审他。
因为这种人有着很深的信仰,软硬不吃,想从他们嘴里获取有用信息,比登天还难。
高桥川若有所思的走向一边,吴四宝很懂事的跟上去。
“司令官阁下,现在要审他吗?”
“不!”高桥川摇头:“吴桑,你把他秘密转移到虹口区大桥监狱,告诉狱管,给他单独弄一个房间,不要窗户,房间要每时每刻保持黑暗。”
“每天不定时送饭,任何人不得与他说话。”
对付共党,不拉拢,不折磨,也不审讯,这是高桥川琢磨出来得“三不原则”。
就耗着你,直到把你耗得头皮发麻,心力交瘁,精神崩溃。
“是!”
老潘就这样被关进了日本人的监狱—大桥监狱。
狱管按照高桥川的指示,将他单独关押在一间五平米的密闭房间。
有时候一天送六顿饭,有时候一天送一顿饭,有时候深夜十二点送来饭……
老潘每时每刻都活在黑暗中,刚开始他还能凭感觉猜出大概时间。
不知何时,他已经对时间没有了概念。
时间飞逝,转眼五个多月过去了。
这天,陈博来到鲁菜馆,垂头丧气的道:
“老范,滑胎计划放弃吧,我媳妇快生了。”
“哦。”老范淡淡说道:“恭喜你泥鳅,当爹了!”
“我心里很烦,弄俩硬菜,陪我喝几杯吧。”陈博一屁股坐在土豆袋上,随手从怀中掏出一瓶清酒。
“好。”
老范拉来一个小凳子,从锅里盛出一盆猪肉粉条炖白菜放在上面,又拿了两双筷子,两个酒杯,自己席地盘腿而坐。
“泥鳅,有什么烦心事别憋在心里,给哥说说。”
说罢,满上两杯酒。
陈博直接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:“老范,你说孩子出生后,会不会是个罗圈腿?像大多数小日本一样!”
老范直接乐了:“兄弟,你这人高马大的,孩子怎么可能会像小日本呢?”
“那你说,孩子以后会不会一高兴开口就是“吆西”,一生气就是“八嘎”?”
陈博说“八嘎”那一声,颇有大佐的风范。
老范听了,汗毛一竖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神色严肃道:
“兄弟,孩子以后说什么话,做什么事,全靠我们引导,你让他是中国人,他就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。”
他端起酒杯,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:“等孩子五六岁时候,我想办法送重庆,孩子必须要在党国的培养下长大。”
陈博会心一笑,拎起酒瓶为两人满上。
还五六岁时候,再有三年多,日本人就该滚蛋了。
还有,他也不打算把孩子送重庆。
因为日本人滚蛋之后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他心里很清楚。
其实,他早已想好,到时候孩子得让妹妹送去延安。
“哥哥,你是我亲哥,不过现在讨论孩子的去向还早,说不定小日本两三年就滚蛋了。”
说着,陈博举起酒杯,两人碰杯一饮而尽。
听到陈博叫自己亲哥,老范眼眶一润,接着酒劲道:“兄弟,哥要给你说个事。”
“啥事?”陈博继续给两人满上。
“哥,哥曾经做过对不起你的事。”
老范红着脸,声音越来越低,说到最后,差点连自己都听不见了。
陈博拎酒瓶的手一颤。
对不起我的事?
难道……
嗬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