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神复杂,内心焦虑。
她不知道中枪跌倒的陈正勇,此刻怎么样了。
他的伤势如何?有没有生命危险?
高桥樱子也顺着她的目光停滞片刻,旋即,拉开副驾驶车门,淡淡说了一句:“上车吧小雅。”
陈雅回过神来,缓缓走进车里。
她目前做不了什么,只能在心里为陈正勇祈祷……
回到家里。
陈博在大门口蹲着抽烟,地上已经扔了五六个烟头。
“樱子,你去厨房给她盛饭,我跟她聊两句。”陈博铁青着脸,低声说道。
高桥樱子低声嘱咐:“小雅,跟你哥好好认个错,以后可不能这么冲动了。”
说罢,冲陈博微微颔首,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,紧接着迈着小碎步离去。
有亲哥在,自己这个亲嫂子自然而然就成了外人。
待高桥樱子走进屋里,陈博低声怒吼:“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有多鲁莽!”
“法币贬值大势所趋,即使没有那批假钞,它依然会变成废纸!”
陈雅抬起头,脸上带着小小震惊,原来自己的意图和行动哥哥已经猜到了。
她不服气,反驳一句:“所以就任由他们胡作非为,让百姓雪上加霜?”
这句话一出,陈博哑口无言,只得无奈的摇头。
妹妹不会审时度势。
她真不适合做潜伏工作。
陈雅接着又来一句:“法币贬值也是你们国民政府无能!凭什么让百姓遭殃?”
“你们不去拯救金融,那就我们来做!”
陈博的脸憋得通红,国民政府无能他无话可说,但妹妹的鲁莽行为必须得教育。
他深呼一口气,语重心长道:“如果刘竞柔在,她会允许你这么做吗?”
“她肯定会让你审时度势,有些事情可以做,有些事情一定不能做!”
“只有自己活着,才能为百姓做事,逞一时英雄那是傻!”
“你好好想想,自己做的对不对。”
话毕,陈雅脸上仍然挂着倔犟,但却低下了头,仔细想想,自己确实有点冲动,没有考虑后果。
见妹妹低头反思,陈博不禁也陷入沉思,其实也不能完全怪妹妹,她不像自己有先知,法币未来会怎样她并不知道。
“走了,进屋吃饭吧。”陈博推了一下陈雅肩膀,两人向屋里走去。
“小雅,快点过来,趁热吃。”高桥樱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手擀捞面走向餐桌。
“谢谢嫂子。”
陈雅坐到饭桌前,面无表情的挑起一坨面条……
与此同时,上海某个弄堂胡同。
一个日本兵面部狰狞,正用刺刀高高挑起一个三岁孩童……
孩童的母亲则是赤着身,正被三个日本兵蹂躏。
她没有丝毫挣扎和反抗,而是目光呆滞、眼神空洞,歪头看着刺刀上已经死去的孩子。
旁边地上的血泊中,躺着孩童的爷爷奶奶……
“看一看,入职表上还有多少人?”
一个刚刚完事的日本兵对身旁的同伴问道。
“还多着呢。”同伴回应。
“再有女人,你们几个上!”
“嗦嘎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临走之前,日本兵举起刺刀,用力刺向孩童母亲。
……
烂泥渡444号仓库。
吴四宝躬着身站在高桥两兄弟面前,战战兢兢道:“长官,经统计,大约损失二百万零……1945元。”
“统计准确吗?”高桥木男冷声问道。
“应该差不多了……”吴四宝蹙眉看向门口的金彪和文贵:“统计完了没?”
闻声。
两人捏着烧得发黑的残币快步跑来。
金彪:“这里还有8元。”
文贵:“我这里有15元。”
高桥木男微微叹口气,既然损失了,也就这样吧,好在还有将近八百万,跟自己预期也差不了多少。
他淡淡开口:“吴桑,剩下的货一定要尽快出手,换回日元。”
“是!”吴四宝躬身点头。
“你们忙去吧。”高桥木男摆摆手。
吴四宝正要再次躬身,文贵突然扑通一声跪下:“长官,我家里有急事,我想先回趟家。”
既然跟老大吴四宝说不通,还不如直接向两位长官请命。
高桥川冷哼一声:“是你的家事重要,还是帝国的任务重要?!”
说罢,转身离去。
……
次日清晨,天还未亮。
高桥樱子穿上衣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