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仕忠一愣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陈博没有再说话,而是冲他深深垂了下眼眸。
张仕忠沉默了,额头也沁出一抹细密的汗水。
陈博是他最大的心腹,就算不帮他,也不至于害他。
见张仕忠默认,陈博将肩头的匾额重重放在地上,转身向院中走去。
这时,牛奋站在院中,战战兢兢的看向陈博。
“去把门口的匾额给我扛进来,吊在院子里,高高的!”陈博边走边冲牛奋喊道。
“是!处长!”
牛奋不敢耽搁,慌忙向大门外跑去。
陈博来到二楼张仕忠办公室,一脚踹开房门。
此刻,高桥木男头发凌乱,一脸颓相坐在沙发上,面前放着几张干净的文稿纸和一支笔。
旁边站着五六名特务。
“我操你妈!”
“我尻你妹!”
陈博不由分说,冲着几名特务,一人一个大耳光子。
几名特务捂着脸瑟瑟发抖,他们从来没见过陈处长发这么大的脾气。
陈博抓起桌上的文稿纸,狠狠甩在地上。
“把它给我吃了!”
闻言!
几名特务一人捡起一张纸拼命往自己嘴里塞。
“这次让你们吃纸,如有下次,吃的就是玻璃!”陈博咬牙切齿的说道。
随即,他慌忙蹲下身子,冲着高桥木男微微颔首:“堂哥,您没事吧?”
“没。”高桥木男微微摇了摇头。
得知高桥木男安然无恙,陈博又站起身,冷声道:“都给我记住,这是我堂哥,是我陈博的家人,是大日本帝国的军人!”
“从今以后,谁特么再敢质疑天蝗,质疑帝国,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!”
这一刻,陈博不像是一个处长,倒像是76号名副其实的老大。
闻言!
高桥木男喉结一颤,不禁默默感叹。
这个妹夫有勇有谋,又顾家!
我家樱子命真好!
……
晚上八点钟。
陈博带着高桥木男来到家中,陈雅拿着笤帚正在打扫卫生。
她微微抬头,瞥了一眼高桥木男,眼神中略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敌意。
陈博捕捉到了陈雅的眼神,慌忙对身边高桥樱子吩咐道:“樱子,你和陈护士去做饭吧,顺便拿一瓶上好的清酒,我要和堂哥一醉方休。”
“嗯!”
高桥樱子欣然点头,拉起陈雅便往厨房走:“陈护士辛苦你了。”
两人来到厨房,高桥樱子立即忙活起来,摘菜、洗菜、切菜……
陈雅低声说道:“嫂子,你出去休息吧,小心动了胎气,这里让我来。”
“嘘!”
高桥樱子立刻打了个噤声手势:“别叫我嫂子。”
说罢,快步来到厨房门口,将门关上。
“嫂子,每次家里来客人,都弄得我手足无措,我不想再这样了,我要公开关系。”
陈雅不禁撇了撇嘴,她可不是无故矫情。
自从刘竞柔离开,古东牺牲,她和组织基本处于半失联状态,上海的情报工作也推进缓慢,她十分着急。
她想公开和哥嫂的关系,也是斟酌了好几天,正好今天是个机会。
她有别的同志没有的先天条件。如果公开,她可以任意游走于日军机构以及76号,这更有利于她获取敌方情报。
甚至,她可以主动牵头,组织并发展一支地下抗日力量。
“不行!”
高桥樱子果断拒绝她的想法:“小雅,现在上海鱼龙混杂,军统、地下党、斧头帮,甚至部分黑帮都在想办法要你哥的命。”
“你千万不能暴露与我们的关系,那对你太危险了!”
“嫂子,一直这样下去,我都觉得我不是家里的人,像一个外人一样。”陈雅再次矫情道。
“我的傻小姑,你瞎说什么呢!”
高桥樱子认真的说道:“不管什么时候,你永远都是家里的一员!”
“好了,别说了,我要做饭了!”陈雅不满的嘟囔一句,拎起菜刀开始切菜。
高桥樱子抿着嘴仰起头,沉思片刻后,道:“小雅,我和你哥都是为你好,你要理解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中国军队打到了家门口,他们的枪口对准了你,嫂子肯定第一个为你挡子弹!”
话音刚落。
只听“哐当”一声,菜刀掉落在地。
陈雅怎么也想不到,高桥樱子竟然对她说出这番话,说得她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小雅,当心。”
高桥樱子慌忙捡起菜刀,并向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