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大鹏怒目圆睁:“斧头帮现在人在哪?”
“报告少佐!他们刚刚炸了桥,向桥那边跑去了!”
宫本伊二一眼便看见了眼前这个日本军官的肩衔,还有对方操着一口标准流利的东京口音,丝毫没有怀疑对方的身份。
“八嘎!”
连大鹏愤怒的看了一眼被炸毁的桥,转头对眼镜男大声说道:“快去追!”
眼镜男立刻伸出胳膊指向前方:“秃子Gi Gi!!!”
瞬间,十几个“二狗子”端着步枪一边打,一边向塌桥处跑去,子弹都稳稳当当的打进了湖里。
“你们是哪个方面的,这是要去哪里?”连大鹏看着宫本伊二故作疑惑的问道。
“报告少佐,我是上海特高课的,我们这是要将一批盘尼西林和一些生活物资,紧急送往湖南岳阳新墙河北部。”
宫本伊二不敢打马虎,将运送的东西和目的地详详细细说了出来。
连大鹏脸色冷峻,瞅了一眼车尾的尸体,淡淡道:“前往岳阳路途遥远,你们现在还剩多少人?”
宫本伊二快速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和幸存的四个76号特务,脸色顿时难看的像吃了一坨粑粑一样。
“报告少佐,算上我,只剩下六个人。”
“八嘎!”
连大鹏“啪啪”抽了宫本伊二两个大嘴巴子:“你个草包,怎么指挥战斗的,六个人怎么前往岳阳?这么重要的物资,如果落入敌手,你怎么面对天蝗?”
“哈一!属下办事不利,请少佐责罚!”
连大鹏没再理会他,来回踱了两步,转身走向路边。
他看着树林边,田野里,横七竖八的尸体,陷入无尽的悲愤,兄弟们,你们是好样的,你们的安家费,我连大鹏一定一分不少的带给你们妻儿!
“太君,您眼前看到的这些尸体,有好几个都是我打死的。”
王二狗冷不丁的出现在了连大鹏身边,用手指向一个尸体,一脸谄媚的看向连大鹏。
连大鹏顺着手指方向看去,发现那竟是穿上狗子装又脱下去,嘱托自己给他八十岁老娘带钱抓药的老哥哥。
顿时陷入了更深的自责,自己为什么当时不拒绝他的要求呢?为什么要让他拿起斧头呢?他老母亲没多少时日了,应该让他回家看一眼。
此时,连大鹏内心的悲愤已然不能控制,抓起王二狗的头发一下扯翻在地。
“八嘎!看看你们还剩几个人,还特么有脸显摆!”
王二狗拍马屁拍在了马蹄子上,躺在地上捂着头顶,此刻一声也不敢再言语。
“少佐,我有个不情之请!”宫本伊二一脸严肃的低着头,站在连大鹏的身后。
“说!”
“能不能请少佐给我们加派点人手,我知道此次任务跟您一点关系没有,但是如果此次任务不能顺利完成,帝国的伤兵就得不到救治,还请少佐顾全大局,拜托您了!”
宫本伊二低着头,一直保持着躬身姿势,等待少佐的回应,但是他也没抱多大希望,人家嘉兴的宪兵队凭什么要去管你特高课的任务。
连大鹏缓缓转过身,问道:“你老家是东京的?”
宫本伊二一怔,长官问自己的家乡,这是有可能要出手帮助呀。
“哈一!属下是涉谷的,听您口音……您也是东京的吧?”
“嗯,我是丰岛的。”
“改天回国,少佐一定要来家中一坐,让属下好好款待您。”
“好了,现在还不是唠家常的时候。”
连大鹏摆了摆手,沉思片刻后,正色道:“好吧,我就带人陪你走一趟,正好我也想去岳阳看一下我弟弟。”
“多谢少佐!”
宫本伊二立刻躬身感谢,同时心里也长长舒了一口气,有少佐护送,此去湖南必定一帆风顺。
这时,眼镜男带着“二狗子们”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。
“报告少佐,人跑了,桥塌了。”
眼镜男言简意赅,不敢说太多,自己的日语学的不精,万一漏了馅可就麻烦了。
宫本伊二慌忙从身上掏出地图,认真的看着提前标记好的路线。
“少佐,我们要想再次回到杭湘公路,必须得向西南再绕两百多公里,从井冈山那边过去。”
“不行!井冈山怎么能走?你脑子进水了?!”
连大鹏怒斥一声,道:“现在只能从西北方向走,从湖北绕过去。”
“哈一!”
宫本伊二又仔细看了一下地图,心中不禁感慨,怪不得人家是少佐,考虑事情就是比自己全面,井冈山是共军的地盘,肯定不能过,只有西北方向才有部分地盘是帝国的。
“一切由少佐指示!”宫本伊二恭敬的奉上地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