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坐在副驾驾驶位置的河南老汉,满头大汗的跑到仓库大门口位置,向谨慎观察外面情况的刘竞柔报告。
“竞柔同志,药品已经全部调换完毕,盘尼西林已经装到咱们车上,他那80个箱子也已经封闭好,重新恢复了原样。”
“这里我来监视,你快去看看那十几个装着破衣烂衫的大包给他放到哪里合适?”
“好!”
刘竞柔向外看了一眼石桌凳处的陈雅和日本傻老头,又向四周谨慎的扫看了一眼,立刻向仓库里走去。
没想到同志们的速度这么快,刘竞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期待,那么多受伤的八路军战士,伤口发炎溃脓,这下终于可以得到救治了,一定要尽快将药物送到根据地。
刘竞柔来到屋子门口,伸头向里面看了一下,确实恢复的一模一样,立刻锁上了屋门。
“竞柔同志,我看这些大包,就在这个门口打起一个垛吧!”一名同志指着大包说道。
“行,直接把这个门给他堵死,要让外面不好进去人。”
刘竞柔说完,六名同志两两一组,抬着大包,瞬间码起了一个见方两米宽,高两米八的垛子。
紧接着,原本从车上下来的人,又重新回到了车上,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的护着刚刚调换过来的药品。
“同志们,一定要保护好药品!”刘竞柔嘱咐了一声将车门重新关好,锁上。
“太君老兄,俺把口罩卸下来了,您过来验收一下吧。”河南老汉站在仓库大门口,向石桌凳那边摆了摆手。
陈雅闻声,搀着摇摇晃晃的松本太郎向仓库大门走来。
这时,卡车已经被刘竞柔开出了仓库。
“老兄,您往里面看,整整十八大包货,都给您码放好了,这是收货清单您先收着。”河南老汉一手递过清单,一手指着前方说道。
“老弟,你能不能帮老兄个忙,把收货清单上的十八改成十七?”
松本太郎压根没有看货,眼睛一直盯着收货清单,看着上面的数字『18』发愁。
“嘿嘿,您这个忙老弟怕是帮不了,不好意思。”河南老汉微微一笑,转身便向卡车走去。
卡车走后,松本太郎坐在门口捏着清单直皱眉,怎么才能将18改成17呢?
“大爷,您先忙着,我走了啊,病房还有病人等着我呢。”陈雅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松本太郎。
“你是谁啊?我认识你吗?”松本太郎一脸茫然的看向陈雅。
“哦,不好意思,认错人了。”陈雅转身便走,这老头是又犯病了。
来到301病房门口,隔着房门就听见牛奋的声音。
“处长,这是从香港过来的牛肉罐头,好东西啊,您快吃!”
“王二麻子偷了点药品,被你弄了个半死,你小子这是想步他后尘,让我把你也废了吗?日本人的东西能随便偷吗?”
“哎呦处长,我哪敢呀,这是高桥长官亲自吩咐的,让给咱们局里留两箱,主任又亲自叮嘱,让我给您带来点,好好补补身子。这些东西不像药品,军方根本不在意,谁拿走就是谁的,这不来了四十箱货,三十箱都拉高桥司令官小舅子商行了,剩下八箱才是给湖南的。”
屋里沉默片刻,只听见拆牛肉罐头的声音。
“香港的货到齐了吗?什么时候出发湖南?”
“明天还有一些毛巾香皂啥的要过来,后天出发!”
“牛奋,我告诉你,你不能去啊,让王二狗替你去。”
“咳咳!”陈雅咳了两声,推门进来。
“该换药了,把上衣脱了。”
“嗯嗯,好!”陈博立刻将牛肉罐头放下,麻利的脱掉上衣。
“伤口长的还不错,已经开始结痂了。”陈雅拿棉签轻轻拨弄着伤口。
“那我明天能出院吗?”陈博急切的问道,在这医院他实在是待的无聊难受,恨不得马上就走。
“是啊护士,我老大能出院吗?”牛奋也一脸正式的问道。
他对陈博的称呼悄然发生了变化,按照以前习惯,应该是『处长』或者是『领导』,现在却变成了『老大』。
因为他知道这次去湖南送货,路途遥远,路上也危险重重,陈博刚才让王二狗替他去,是单纯的为了他的安全着想。
“明天我让院长过来看下吧。”陈雅眼睛一直注视着伤口,从瓶子里取出了一点白色粉末撒在上面,又用新的纱布围着肩膀不断的缠绕。
做完之后,端起托盘就走。
“那个……陈护士。”
陈博叫住她:“这大半夜的挺消耗体力的,我这有点牛肉罐头,你拿两盒走吧!”
牛奋闻声,很有眼力见的从桌上拿起两个罐头,放在了托盘上。
陈雅低下头,面无表情的瞅了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