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裤子脱了,打针了!”
“哦……”
正在床上闭目养神的陈博睁开眼,麻利的将裤子褪下一点,将身子侧向一边。
“咦……小雅,今天打针怎么不那么疼了?”陈博脸颊扬起一抹戏谑,回头坏坏的看向陈雅。
陈雅瞪了他一眼,并没有说话,打完针之后,端起托盘又往外走。
虽然她没有说话,但她在心里已经胡乱的思索了一番,哥哥这个状态,不就是小时候的样子吗!他没有变。
可为什么某一个瞬间,感觉他又像是另一个人呢?
…………可能我得做好长时间和他相处的准备。
晚上10点钟。
陆军医院仓库。
“松本大爷,还在喝酒啊!”陈雅热情的上前打招呼。
“马冬梅子,你有一阵儿没过来了啊。”松本太郎放下手里的半瓶清酒,淡淡瞥了一眼陈雅。
陈雅一怔,这糊涂老头是认错人了啊,好吧,那就将错就错吧。
“嗯,是啊大爷,这不今天过来看看您嘛。”陈雅从容应对。
“说吧!今天过来准备偷点啥?”
松本太郎往嘴里随意的塞了两颗花生米,拿起酒瓶就是一大口,眼睛都不带看陈雅的。
什么情况?偷什么?
陈雅一时懵了,这老头的老年痴呆症这么严重吗,不但认错了人,还胡言乱语。
陈雅试探性的问道:“大爷,您说偷什么啊?”
“装啥糊涂呢!你是不是想自己单干,不给大爷分赃了?”
“告诉你啊,我可是仓库保管员,没有我的协助,你屁都偷不成。”
好嘛,竟然还有意外收获,仓管老头竟然联合那个什么马冬梅子,监守自盗!怪不得黑市上会有一些珍贵药品,合着都是这样流出去的。
“大爷,我想偷点盘尼西林,有吗?”陈雅怯生生的道,第一次这样说话,她感觉浑身极其的不自在。
“你来的正是时候,今天刚到80箱,就在那间屋里!”
松本太郎指向仓库最里边一间上了锁的屋子,叨了两颗花生后,话锋一转:“但是那个不能偷,那不是咱们医院的东西,做贼要有原则,不该偷的不能偷。”
“哦,行,那大爷你先喝着吧,今天我就先不偷了,我走了。”
“别啊,偷点别的也行啊!贼不走空,你不懂这个道理吗?”
松本太郎放下酒瓶叫住转身离去的陈雅,她不偷,自己的酒钱哪来呢,怎么赖好也得偷点啥。
“大爷,病房还有病人等着我呢,我这会儿得赶紧回去!”
陈雅转过身,尴尬的笑了笑,她已经确定了这批货的准确位置,不用再跟这个傻老头废话了,回去把信息报告给刘竞柔才最重要。
“你是谁啊?你是在跟我说话吗,姑娘?”
松本太郎皱着眉头,眼神忽然变得陌生了起来。
陈雅心里一跳,老头这是又糊涂了啊。
“大爷不好意思啊,我不是跟您说话。”
说罢转身便离去。
“马冬梅子,你走什么啊?偷片尿布也行啊。”
身后又传来松本太郎的清醒的喊叫声。
……
次日上午。
301病房。
“泥鳅,你说这批药现在在这个医院仓库?!”
老范坐在床边一脸的愁眉苦相,这个医院到处都是日本兵巡逻,想从这里把药弄出去,可谓是难上加难。
“唉!”
陈博叹了口气,对于这种局面,他也束手无策,总不能叫上军统站的兄弟们拿枪过来跟他们火拼吧!
军统站才多少人,宪兵队加上二鬼子可是有几千人,跟他们火拼那是以卵击石,只能白白浪费兄弟们性命。
首先,在上海地界动手这个事就被陈博在心里排除了。
“老范,等这批货出了上海再动手吧!”
陈博沉思片刻缓缓道,目前他也只有这个办法了,好在跟车护送的人有一半都是他76号的手下,他可以想办法缩减下人数,给军统站的兄弟们减少点阻力。
“唉,那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老范也轻叹一口气,如果在路上截获,不确定的风险会增加很大,现在背地里盯上这批药品的人也不止他们军统一家,中统,地下党,洋人,个别极端的青帮份子,土匪都有可能。
到时候动起手来,对面的子弹指不定是谁打来呢,这批药也不知道会落入谁的手里。
“你先走吧,等出发时间、护送人数确定下来,我再通知你。”陈博摆了摆手,老范不能待的时间太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