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伟怒气冲冲的来到张仕忠办公室,愤愤不平,自己跑到法租界辛辛苦苦抓到的抗日分子,就这么拱手让人。
“一个学生蛋子,喊几句抗日口号,你能审出什么?”张仕忠云淡风轻的回应,摆手示意杨伟坐下。
“刚才高桥司令官亲自打来电话,下达了一个紧急任务,由你一队去执行。”
得知是高桥司令官亲自下达的任务,杨伟瞬间来了精神。
不管是什么任务,相比逼迫一个学生承认是间谍,要有意义的多。如果能够顺利完成任务,又能无形之中让日本人高看一眼。
“什么任务?主任。”杨伟瞪大了双眼,等着张仕忠下达,刚才受的不公平待遇瞬间一扫而空,反而觉得这是处长在照顾自己。
张仕忠不紧不慢的从抽屉里掏出一张报纸,递向杨伟,严肃的说道:“看见那个最大的版块文章了吗?这个作者是国立交通大学的教授,今天下午被人枪杀了,死在震旦大学的教师宿舍内。”
“高桥司令官对这个人的死很恼火,要求务必尽快找出凶手。”
杨伟大概扫了一眼文章,瞬间明白了此人的重要性,难怪日本人会这么重视,妥妥的帝国忠臣啊。
杨伟看着文章频频点头,自己没事也得抽空多看看书,争取也写一篇日中友好文章。
“主任,高桥司令官给什么线索了吗?”杨伟捏着报纸问道。
“有线索还能轮到我们查吗?”张仕忠白了一眼,杨伟什么时候这么弱智了。
“好!我亲自带队去学校调查。”
杨伟皱着眉头点点头,凶手都不知道跑哪了,这无疑是大海捞针。
“老范,刘俊文已经被我干掉了……”
陈博来到鲁菜馆后厨,俯耳对老范说道。
“泥鳅,你做的很好,我现在立刻向重庆发电报复命,也为你邀功。”
老范从下水道的暗槽里搬出一个电台,立刻操作了起来。
“滴,滴滴滴,滴,滴滴滴……”
发完报之后,老范神情严肃的看向陈博:“泥鳅,还有个事,老兄我得提醒你两句!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现在跟那个高桥小娘们儿天天混在一块,你俩是不是有点啥……你可别被她洗脑了啊,你得记住,你可是咱军统的人啊。”
闻言,陈博笑了笑:“老范,你把心放肚子里吧,我咋可能被她洗脑,我跟她也没啥关系,她就是喜欢鲁菜,我正好山东人。”
“咦……没关系?谁信啊!我看她看你的眼神都不对,你可别犯糊涂当了汉奸!”老范一脸不屑的道。
“我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!”
陈博严肃道:“老范,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”
“行吧,我信你。”老范话锋一转:“还有啊,没啥事,你跟她少来我这,别啥时候露出马脚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陈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,老范的担心是正确的……
陈博并没有将他跟高桥樱子的关系告诉老范,也没必要告诉他,对于军统来说,干好自己的事就行,收黑钱、养女人……等等,这些鸡毛蒜皮的事,没人真会去管。
“记住了啊,别经常来,有任务的话,我会在门口挂上牌子:今日特色『鲤鱼焙面山东做法』。”
说罢老范递给陈博200法币:“这是上次刺杀吴佩林的奖金。”
“嗯。”
陈博接过钱揣进了口袋,并没有显得很激动,这200块钱他压根也看不上,自己随便指使牛奋出去掠夺点,都比这个多。但这是任务所得,他也不会客气。
……
刺杀刘俊文的任务完成了,陈博一身轻松,步行向法租界走去,也感受一下民国的街头市井。
住在日伪区的人,几乎都是没什么本事的平头老百姓,每天生活在日本人的奴役下,没有尊严,家里的女性也不敢随便上街。
鬼子兵到处巡逻,见到不顺眼的人就肆意殴打、随意逮捕。
践踏小摊贩更是家常便饭,即使没有带枪,小摊贩们也得恭恭敬敬的送上烤白薯、小笼包……各种美食。
来到法租界,情况有所转变,日本人在这里相对收敛了不少,街道也变得热闹了起来。
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摩登女郎,踩着高跟鞋,出入高档场所。
街上也有胆大的报童飞奔相告。
“号外号外:加拿大共产党员,国际主义战士白求恩因手术感染去世!”
“号外号外:八路军在黄土岭战斗中击毙日军『名将之花』阿部规秀中将!”
“号外号外:中国军队在广西南部与日军展开激战!白崇禧将军亲临指挥。”
“来份报纸!”
陈博拦住报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