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靠近。”
刘浩马上停住脚，表情有点尴尬。
“我知道，我只是出于居民视角进行观察。”
妖妖盯着小卖部看了一会儿，声音很轻。
“里面没有人，但货架上的东西在变。”
众人顺着她的提醒看过去。
货架上原本是矿泉水和饼干，下一刻变成了训练场的能量饮料，再下一刻又变成了避难区食堂今天早上的包子。
刘浩的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它这就不讲道理了，包子也拿来诱惑人。”
赵刚举盾往前半步。
“这是认知诱导。”
孙雨把低温装置抬起来，眼神很冷静。
“不要想里面有什么，只判断它挡不挡路。”
小卖部没有挡路。
它只是安静地出现在巷子侧面，门半开着，像是在等人随手进去买瓶水。
陈景没有看里面的货架，只看卷帘门底部。
门底有一条细白线，正沿着地面慢慢爬向他们的影子。
“后退半步，别踩白线。”
众人几乎同时移动。
外勤队员的手电照过去，那条白线立刻缩回门缝，卷帘门里面传来一阵很轻的收银机声音。
【叮】
这个声音不大，却让好几个人下意识看向小卖部。
陈景立刻开口。
“所有人看地面标记，不要看柜台。”
顾长明跟着下令。
“执行，不准自由观察。”
队伍贴着另一侧墙壁绕过小卖部。
刘浩走过时憋得很辛苦，最后还是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我宣布小卖部是目前最阴险的污染体。”
韩峰看着他。
“因为它有包子？”
刘浩很严肃。
“因为它知道人类弱点。”
王凯在频道里冷冷补了一句。
“你的弱点样本价值很高。”
刘浩愣了一下。
“王凯，你别拿我训练源头。”
队伍走过小卖部后，身后的卷帘门缓缓落下，里面的灯光也灭了。
陈景回头看了一眼。
小卖部消失了，只剩下一面斑驳墙壁。
这一次没人笑。
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，低响应通道并不安全。
它只是没有第一扇门那么明显。
前方路灯又闪了一下，巷子开始向左弯折。
地图上没有这段路。
王凯远程投影出的线路图出现轻微扭曲，代表队伍位置的小点像被揉了一下，短暂偏离了原本轨迹。
王凯的声音明显紧了一些。
“空间折返开始了，不要按距离判断，用锚点信号判断方向。”
林知微说道：“你们正在进入门形稳定体的背侧区域，那里可能没有正常空间概念。”
刘浩看着通讯屏上乱跳的方向箭头，脸色有点发苦。
“我就知道，世界上最不可信的东西除了训练计划，就是污染区导航。”
刀锋走在侧翼，短刃没有出鞘，整个人却随时准备贴墙突进。
“前面有声音。”
众人停下。
巷子转角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不急不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积水里。
顾长明做了个手势，外勤队员立刻关掉多余灯源，只留最低亮度。
陈景站在转角前，没有直接探头。
妖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瞳孔深处有极淡的灰线浮现。
“是人形，但没有热源，没有呼吸，身上也没有仇恨线。”
赵刚低声道：“残影？”
王凯很快给出判断。
“不一定，低响应通道里的东西可能没有完整攻击逻辑。”
陈景看着转角墙面上的影子。
影子先出现了。
那是一个穿着旧外套的人，手里提着塑料袋，像一个普通路人。
他从转角后走出来时，队伍里有几个外勤队员的肩膀明显绷紧。
那人脸上没有污染纹，也没有怪物特征。
他甚至对众人点了点头，像是在夜路里碰见陌生人时最普通的反应。
“借过。”
声音很正常。
刘浩差点张嘴，又硬生生闭上了。
顾长明没有回答，只用枪口微微压低，保持警戒但不主动攻击。
那人提着塑料袋，从队伍旁边走过。
经过陈景身侧时，他忽然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