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仙关堡。
外而去。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常都尉立在城门下,带着一众亲兵目送队伍远去,直到那队人影消失在雨雾中,才缓缓收回目光,眉头依旧紧锁。

    天空愈发阴沉,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。玄阳子一行人策马疾驰在官道上,蓑衣随着马匹的疾驰抖动,发出阵阵“嗦嗦”作响,与马蹄踏在湿滑路面的“得得”声交织在一起。偶尔马蹄踩进积水的水洼,溅起一圈泥水。

    队伍离上津城越来越远,道路两旁的草木从绿意盎然,渐渐变成衰败的模样,雨水冲刷着叶片上的灰黑邪气,却洗不去那股深入根茎的颓势。雨幕中,路边不时能看到野兽的尸骸。有的被不知什么东西啃得七零八落,白骨上只挂着些皮肉残渣;有的已化作干尸,只剩一张枯皮裹着骨架。一行人马如黑色的洪流,在泥泞中疾驰,径直朝着仙关堡的方向奔去,马蹄溅起的水花,在雨中划出一道坚定而决绝的轨迹。

    一行人马顺着金钱河沿岸的官道疾驰,细雨虽未停歇,却比正午时小了些。裴玄素看着不远处的金钱河,河水裹挟着泥沙,在雨幕中泛着浑浊的黄,偶尔有腐坏的草木顺流而下,透着股死气。

    此时虽是白日,多数邪祟隐于暗处,但一路行来,仍有不少青面獠牙的邪祟拦路——有的伏在道旁灌木丛中,眼冒红光;有的化作枯树模样,待马匹靠近便挥起枝干突袭。

    玄阳子与冯泰却与昨夜连夜赶路时截然不同,但凡见着邪祟现身,皆不是不管不顾。玄阳子并指成剑,指尖凝出金色灵力,朝着邪祟一指,金光便如利刃般穿透邪躯,邪祟瞬间化作黑烟消散;冯泰则单手结印,口中诵念佛门真言,声线沉厚如钟,“唵嘛呢叭咪吽”六字出口,掌心便泛起金色佛光,待邪祟扑近,他探手推出“金刚伏屠手”,佛光所及之处,邪祟惨叫着化为飞灰。

    裴玄素勒马跟在侧后,手中紧握横刀刀柄,待路上不见邪祟的身影,他才勒马靠近冯泰,疑惑问道:“冯灵使,昨夜我们赶路时遇着邪祟多是无视而过,为何今日却要一一清除?”

    冯泰收了佛光,沉声道:“白日阳气盛,寻常邪祟不敢现身。如今这些邪祟竟敢在白日拦路,一来是对活人精元有了急切需求,二来是已修出些微道行,能抵御白日阳气。若今日放任它们离去,日后必成大患,伤及无辜百姓,自然要趁其羽翼未丰时斩草除根。”

    玄阳子在一旁补充道:“仙关堡刚遭血魃袭击,周遭邪气本就重,这些小妖便是来此吸纳邪气增加修为。今日不除,他日便是祸患。”

    裴玄素闻言恍然大悟,如此一路疾驰、一路除祟,雨幕渐渐被暮色染成灰蓝。就在黄昏将至时,前方连绵起伏的群山忽然破开一道缺口——只见那山坳口的半山腰上,一座堡垒赫然矗立,高大的城墙由青黑巨石砌成,虽历经风雨,却依旧透着威严,城墙上隐约可见巡逻的士兵身影,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,仙关堡。

    裴玄素抬眼望向雨幕中的仙关堡。这堡垒紧挨着一座低矮的山峰而筑,远看如半嵌在山体之中,近观方见其规制分明——堡垒分为上下两重,上层凭踞较高山头,城墙与下层城墙一般高度,城墙后隐约可见五六间屋舍。

    下层则如铁箍般将整个山腰围拢一圈。墙后露出房屋的黑瓦屋顶,在雨雾中沉沉隐现。城墙上旌旗被雨水浸透,紧贴着旗杆。守在垛口的士兵个个手持长枪、肩挎弩箭,目光锐利如鹰,正紧盯着山道上的来人。

    众人策马沿着蜿蜒的山道向上行去。马蹄踏过细石铺就的路面,带起些碎石与泥土。不多时,一行人已抵至堡垒厚重的木制大门前。

    “来者何人?!”城墙上突然传来一声断喝,数十支弩箭瞬间对准了队伍,箭尖在暮色中泛着冷光。

    乔都尉立刻勒住马,抬手摘下头盔,露出面容,朗声道:“我乃商州都尉乔杉,护送御常寺冯灵使、玄阳子道长及裴郎君前来,专为查探仙关堡邪祟之事!”

    城墙上的士兵并未立刻放行,只道:“稍候!”片刻后,垛口处探出一个人的上半身,那人约莫五十来岁,身着刺史官服,虽面带倦色,眼中却透着几分急切与喜悦:“原来是乔都尉!你们来得正好!”

    他转头对身后士兵高声吩咐,“快!打开大门!”

    “打开大门——”“打开大门——”两声传话顺着城墙蜿蜒远去,紧接着,沉重的实木大门缓缓向内开启,门轴转动时发出“嘎吱——咿呀——”的悠长、沉闷又刺耳的声响,似是不堪其重。

    乔都尉见大门敞开,抬手一挥,率先策马而入,玄阳子、冯泰与裴玄素紧随其后,一众士兵排成队列,有序进入堡垒。

    穿过城门洞,内里是一处宽阔的校场,此刻已有数人等候在此。为首者正是方才城墙上的刺史,身旁还站着几个身着官服的男子,其中三人披挂甲胄,甲胄上还沾着泥土与暗红痕迹,显然刚经历过战事。

    乔都尉放缓马速,凑近玄阳子三人,低声介绍:“那位身着刺史官服的,便是均州钱刺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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