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他们相互交换着眼神,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火气,却也只能硬着头皮,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维持着戒备。
裴玄素、玄阳子、冯泰与刘县令和一众捕手自城门而出,径直走向那喧闹的人群。走到近前,一名捕手立即扬声高喊:“让开!都让开!刘县令与长安来的镇灵使查案至此!”
人群闻声,立刻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,让出一条通道,无数道目光——夹杂着恐惧、好奇与审视——齐刷刷地落在裴玄素、玄阳子和冯泰三人身上。
他们就在这鸦雀无声却又暗流涌动的注视中,一步步走向空地中央那两个被黑布笼罩的铁笼。人群中不时响起压得极低的窃窃私语:
“快看,那就是长安来的高人?”
“不知他们有多大本事,真能除了这祸害……”
“老天保佑,可千万别再出乱子了。”
四人就在这交织着期盼与怀疑的低语中,穿过了人群,来到了铁笼之前。
刘县令转身面向黑压压的人群,扬声劝道:“诸位乡亲,眼看这天就要落雨了,大家还是快些回去吧!”
阴沉的天色将众人原本就因邪气病而泛青的脸色映得更加晦暗。人们非但不退,反而更加拼命地向前拥挤,伸长了脖子想看清笼中景象。酒楼的卢三郎奋力挤到最前面,引得周围一片抱怨:“别挤了!”“哎哟!谁踩我脚了!”甚至有个妇人尖声怒骂:“哪个杀千刀的摸老娘!?”
卢三郎顾不上这些,急声向刘县令问道:“刘县令!既然抓到了僵尸,是不是邪气的源头找到了?”
他这一问,顿时在人群中炸开了锅,七嘴八舌的追问此起彼伏:
“是啊刘县令,僵尸越闹越多,我们老百姓可怎么活啊!”
“这祸事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?”
刘县令连忙抬手示意众人安静,提高声音道:“诸位乡亲稍安勿躁!长安来的镇灵使已至丰阳,且已探得重要线索!请大家再耐心等候几日,必能了结这邪气之患!”
冯泰也上前一步,朗声道:“乡亲们放心!朝廷已在各处邪气爆发之地加紧探查,并备足了粮草以应不时之需。眼下还请大家先散去,以免生出意外。”
然而人群中立刻有人高声反问:“什么线索?到底要等多久?这都一个多月了,我们饭都快吃不上了,生意也全耽搁了,哪儿也去不了!这日子还过不过了?”
另一人立刻附和:“就是!这期间的损失谁来赔?朝廷管不管?”
担忧与质疑的声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,显然几句空泛的安抚已难以平息民怨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砰!!”
一声巨响猛地从刘县令等人身后的铁笼中炸开,伴随着铁链哗啦的剧烈拖曳声!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死寂。
几乎同时,另一个铁笼也遭到重重撞击,整个笼身都随之晃动!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齐齐后退一步,捕快们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按住了刀柄。
紧接着,一声低沉、完全不似人声的嘶吼从第一个笼中传出,另一个笼子立刻发出响应般的嚎叫!铁链被疯狂扯动的刺耳声响不绝于耳,仿佛有巨力在其中拼命挣扎!
一旁的裴玄素见状,突然厉声喝道:“何等妖物,敢在此放肆!”
话音未落,他已一个箭步上前,一把抓住罩住铁笼的黑布一角。刘县令“哎”一声想阻止已来不及——
“哗啦!”
黑布被应声掀开!
围观的人群无不倒吸一口凉气,全都僵在原地,目瞪口呆地望着笼中之物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铁笼之中,禁锢着一个形貌骇人的僵尸。它虽还保有人形,却早已非人——脖颈与腰腹被四根粗壮铁链死死捆缚,链子另一端牢牢固定在笼壁的铁杆上;一双生着乌黑尖长指甲、形同利爪的手,被另外两条铁链高高吊起,锁在笼顶;双足亦被铁链紧缚于底部一块厚重的铁板之上。
整个僵尸就这般被悬吊在笼中,双眼赤红,口中不断喷出淡青色的腐气,唇边龇出两颗尖锐的长牙,周身皮肤呈青紫色,皮下血管凸起,泛着不祥的暗红。它左侧脖颈被撕掉一大块肉,创口处的肌肉已是紫黑色,不见鲜血,只有粘稠的绿色液体不断渗出。
它身着一件沾满泥土与碎叶的破烂寿衣,几处裂口下露出同样青紫的皮肤。此刻,它正朝着近前的裴玄素张开血口,露出獠牙发出野兽般的嘶吼,浓稠的绿色涎液顺着嘴角不断滴落。
人群顿时一片死寂,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惊呼。不少人浑身发抖,两腿打颤,既想转身逃跑,又被那骇人景象钉在原地,恐惧与好奇在胸中激烈交战。
裴玄素却抬手指向笼中僵尸,扬声道:“诸位乡亲看清了!便是这东西口中喷出的青黑气雾——也就是邪气,害得大家患病,甚至死后尸变!”
他非但不退,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