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丰阳县衙。
道深痕,碎石四溅,痕迹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裴玄素不知哪来的勇气,一个箭步冲上前,抓住刘县令的肩头就往后拖拽!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几乎同时,赤骸妖再次撕裂金手,利爪带着腥风直取刘县令右脚——

    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
    “铮!”

    一道金芒如电闪过,精准掠过赤骸妖脖颈。

    妖物的咆哮戛然而止,头颅滚落,身躯瞬间爆散成一团腥臭血雾,消散于空中。

    血雾缓缓消散,殓房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。

    冯泰仍保持着后退的姿势,脸色煞白,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。他望着妖物消失的地方,胸口剧烈起伏,方才那迎面而来的利爪寒意似乎仍未散去。

    刘县令浑身剧颤,眼中尽是骇然之色。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,却连一丝声响都发不出来,额上冷汗涔涔而下,顺着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。

    那几个连滚带爬逃到门口的捕手,此刻才敢扶着门框,惊魂未定地朝里张望,脸上早已没了血色。而那个被吓呆在原地、动弹不得的年轻捕手,此刻终于缓过神来,脱力般滑坐在地上,身躯却还止不住的颤抖。

    裴玄素松开紧抓着刘县令肩头衣襟的手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,方才赤骸妖嘶吼扑来的骇人景象,连同那利爪破风的锐响,仍在脑海中反复闪现,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他望向师父,想起千钧一发之际,只见师父背后宝剑化作一道金色电光,疾射而出,瞬息间便将那妖物斩灭,随即又迅如闪电般归入鞘中。那飞剑去势之疾、威力之盛,真如惊雷裂空,令他心神震撼。

    玄阳子缓步走到冯泰身旁,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:“余下的尸身,劳烦你尽数焚化,以绝后患。”

    冯泰似乎还未从方才的惊险中完全回神,只茫然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玄素,”玄阳子转向徒弟,“随为师到外间稍歇。”

    裴玄素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,这才向师父走去。要跨出门口时,他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空中尚未散尽的淡淡血雾,强行压下心头的余悸,跟上了师父的脚步。

    他随师父来到廨殓房外,抬头望去,原本澄澈的蓝天已布满了层层叠叠的云絮,不少云块底部泛着灰黑,如墨渍般缓缓晕染。先前还明亮的日头,不知何时已隐入云后,天地间顿时黯淡下来,笼着一片沉郁。

    他跟着玄阳子走到不远处的屋檐下。玄阳子转身望向那扇悬挂白灯笼的殓房木门,眉头紧锁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裴玄素方才受惊的心绪已渐平复,见师父神色凝重,忍不住轻声问道:“师父,可是这殓房……还有何处不妥?”

    玄阳子转头看向他,声音压得很低:“我们此前已查出,死者是血魃所为,按说只需找到血魃将其消灭,此事便可了结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又落回廨殓房门上,“可关键在于,这血魃从何而来?莫说长安周边,即便是整个大唐境内出现血魃,御常寺的眼线也该第一时间察觉,断不会任由它在此作祟多日。”

    裴玄素闻言心头一震,脱口而出:“师父,您的意思是——御常寺有人故意隐瞒了血魃的存在?”

    玄阳子缓缓点头,又补充道:“再者,血魃虽凶,却不会散出这般浓郁的邪气。寻常鬼魅、僵尸才会滋生邪气,尤其是赤骸妖,其口呼出的邪气更是浓烈刺骨。如今这丰阳城邪气弥漫,绝非血魃所能造成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师父,”裴玄素瞬间反应过来,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,“是有人故意将血魃带到这里,还借此制造赤骸妖,用邪气掩盖什么?”

    玄阳子微微颔首,正要再说些什么,眼角余光却瞥见廨殓房的门被推开,冯泰正从里面走出来,朝着两人快步走来。师徒二人当即闭了嘴,玄阳子抬手拂了拂道袍上的浮尘,裴玄素也顺势低下头,装作整理袖口的模样,将方才的对话咽回了腹中。

    冯泰一脸沉郁地走近玄阳子,眉头紧紧拧着,像是被什么重负压得喘不过气。他声音低低地说:“道长,里面的尸体,我已经将其尽数焚烧了。”说罢,他站在原地,肩膀微微耷拉,头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,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失落。

    玄阳子见状,上前一步,轻声安慰道:“那赤骸妖动作迅猛,离你又那么近,危急关头稍有失手,本就无可厚非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鼓励,“况且你能急中生智,将佛门的伏屠手化为牵制,有效控制住赤骸妖的行动,这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

    冯泰垂着头,声音里满是自责:“我平日还在御常寺同僚面前夸耀自己处变不惊,可今日……竟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妖物扑过来。在下真是惭愧,枉对‘镇灵使’之名……”

    玄阳子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干脆:“无需自责。危难之际,人皆有惧,能压下恐慌已是不易。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,目光带着肯定,“况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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