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索本就怒意滔天,怎会允许蓝星以下犯上?触角似长满荆棘的藤条朝蓝星抽了过去,皮开肉绽,血肉模糊只在一瞬间:“还不让开!”
将强撑着的凌图护在怀里,他想帮她擦净脸上的血,可他忘了他的身上也有伤,蓝色的血液同红色的血液混杂在一起,根本擦不干净。
凌图冲蓝星笑了笑,“我没事。”
蓝星看到凌图眼里的自己,他缓缓站起,如不知疼痛的雕塑一般屹立在凌图身前,他连眼皮都没皱一下,身后的触角也根根下垂,作为勒雷塞纳族,他忠于指挥,决不可能冒犯指挥。
可他又寸步不让,只为了将凌图护在自己身后。
蓝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只要他在,只要凌图不愿意,就算是指挥,也不能强迫凌图做她不想做的手术。
指挥的命令,蓝星从未忘记,可凌图的心意在这一刻,胜过命令。
在他被指挥行鞭笞之刑,削去触角、断裂血脉之前,他以为他将永远谨记勒雷塞纳族祖训,誓死忠于指挥,可在周身蚀骨的疼痛遍布全身时,他只觉得心口钝痛,临死之前,他的眼前,不是勒雷塞纳族的圣杯,而是凌图那双干净的可以照见心灵的双眼。他不怕死亡,却畏惧他死以后,将与凌图永远分离。
当鲜血之气弥漫整间手术室,蓝星如被抽丝剥茧的将死之虫俯伏在地,奥索伸出一根触角,朝着蓝星接着抽去,凌图失神地僵在原地,她终于知道先前蓝星身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了。
炼狱榜第一的战神。从无败绩的舰长,除非他自愿束手就擒,谁能把他伤成哪样!
怪不得光剑无用,怪不得她每每问起他都讳莫如深,怪不得他要辞去舰长带她远行,原来如此。
“蓝星,你这么如此愚忠?”
“愚忠?”
简直是笑话!
奥索从未听过愚忠这个词,作为南枝星主宰,万民都必须对他极尽忠诚,何来愚忠?
奥索一步步走近,跨过蓝星时,蓝星就像一滩烂泥一般一动不动,没有一丝勒雷塞纳族该有的样子!
“凌图,看到了吗,对本指挥不敬便是这样的下场。”
“我听你的命令。你就会放过我们?”
奥索嘴角划过一丝冷笑,这个低贱的试验品,竟然妄图和他谈条件?
你也配?
事到如今,奥索大可以把凌图按在手术台上,只要他想。
可他刚生出这个念头,眼前就浮现出笑盈盈妩媚又娇嫩的躺在他身侧的凌图,划过芯片里众多试验品或咒骂或绝望的皮囊。
凌图,唯一的例外。
除了她,哪还有如此完美的受体!
奥索还想再看凌图笑一次,一条触角伸向凌图,可他还未触碰到凌图,奄奄一息的蓝星却再次挡在了凌图前面,断裂的触角朝着四处撑开,血肉模糊却依然挺立,整个人似是拔掉羽翼的孔雀,触目惊心。
明明身处无影之镜,凌图眼前只剩下指尖的蓝血和铺满眼前的蓝色触角。凌图早无需自残,光看着蓝星身上的伤,她就心如刀绞。
蓝星一张嘴,先涌出了一口血:“指挥……别迁怒凌图,是蓝星对指挥不敬,蓝星甘愿受罚。”
“你当真甘愿?我看你的身体并不情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