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……勒雷塞纳,和指挥一样,都背后长着触角。”
朗顿点点头:“朗顿不识,若是看到蓝星,朗顿会代为转达的,只是不知凌图小姐与蓝星是何关系?”
“伴侣。”
“伴……侣?!!!!!!!”朗顿大跳起来,五官乱飞,凌图怔了怔:“是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没!问!题!”
朗顿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的飞艇,所以……指挥和凌图小姐并不是双向关系,而是单箭头?还是指挥单箭头?!
凌图小姐和蓝星是伴侣,指挥是那个后来的?
怪不得指挥要把凌图小姐没被污染到的通讯手环也换掉。
前去的路上,朗顿一直努力维持着基本的体面,幸好他没见到蓝星,否则朗顿都不敢想若他真的替凌图和蓝星联络上,指挥会不会直接拿他祭天。
指挥府后院,
停着一架刚刚保养过得雅黑镶嵌鎏金轮廓的尊贵座驾,凌图甫一踏入后院,就被那座奢华且酷炫的飞行艇吸住了目光,连笔直立于中心晒太阳的奥索,凌图都没注意到。
奥索知道凌图通过了飞行艇初级测试,听说还很有天赋,他今日挑这个时间保养座驾又让亲卫将凌图带到后院,可不只是为了让她汇报那颗草的生长状况。
迟迟没有听到凌图行礼,奥索微微皱眉,可凌图眼里哪有他这个指挥?如果他没看错,凌图眼里全是对他座驾的垂涎!瞧瞧,口水都快滋出来了!
“——凌图。”奥索冷冷出声,明明站在光下,凌图好像体会到那一株被指挥冻死的可怜小草的临死前的境遇了。
凌图已经习惯了行礼,活了二十多年或是三百二十多年从未弯折过腰又算什么?都抵不过这些时日练就出来且形成的条件反射。
“怎样,本指挥的座驾——臬很与众不同吧?你想不想近距离观赏?”
凌图当然想!
奥索却道:“你可知除了本指挥,没有任何人能靠近臬,臬是本指挥的座驾,即便是各区舰长,也只有远距离瞻仰的份儿。”
奥索话锋一转:“那么凌图,你又凭什么?”
凌图垂眼,就看到了掌心之上托着的那株已被她养成小臂长的大草,也看到了透明保护罩前完整映着的臬的影子。反正她视力尚好,即便不离得近,她也饱到了眼福:“指挥,凌图只是这南枝星上微末浮萍,无以凭借。”
“你倒是自己清楚,怎么,我看今日这颗草同前几日也没什么变化,你消极怠工了?”
若是其他那帮议事员听到指挥这么说,一定会吓得大气不敢出,可凌图自接手这颗草那日开始,夙兴夜寐,且时时谨记工作留痕。
所以,她没有任何惶恐,只有对过往的坦然和对自己清白的自证之心,况且,她自接手这个活后,分文未取,家都没回,指挥那株草更是早就死了,她又有什么好心虚的?
凌图将工作时报投放到后院空旷之地,她将一天分为早中晚三个阶段,每个阶段又分为浇灌营养剂前及看顾后,时报里不止记录了小草的高度及维度,还记录了她每次添加营养剂的含量多少。
清清楚楚明明白白,指挥从头浏览到底,眼底除了汇报里的数字外,也有淡到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欣赏。
“你做这些,是为了应对此刻?”奥索依旧冷冰冰地问。
“不是。只是习惯。”
习惯?
奥索在口中将这个词默念了一遍:“所以只是习惯?”
奥索此时的样子,在凌图眼里很像曾经被她拒绝课题的古怪影像学教授,凌图也笑了出来:“不止,因为我也想看到小草是如何一点点变为大草的,我相信一切都有迹可循。”
“这又何妨?我既然已经将这个草交给了你,你当然可以一直养着它,一直到它长成大草。”
凌图收起笑意,再一次跪了下去:“指挥。我还是想回第四舰区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