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炉的火光跳跃,四人围坐在一起,气氛热烈而温馨。
“汉克,”林予安举起酒杯,眼神无比认真,“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?”
“当然记得。”汉克灌了一大口酒,豪爽地说道,“等你啃完那两本破书,我就开始教你。怎么想来点真格的了?”
“理论知识,你可以随时抽查。”林予安自信地笑了笑,“我的意思是,从明天开始,我们正式开始吧。”
他看着汉克,继续说道:“汉克,我说的不是简单的体验式学习,我希望雇佣你成为我的私人飞行教官。”
“就在威斯曼,用你的这架塞斯纳185。我会按照安克雷奇那些王牌教官的最高时薪标准,来支付你的教学费用。”
“我?”汉克闻言,摆了摆手,“嘿,林,把你的钱收起来!我答应教你,是因为我们是朋友!”
“而且,我只是一个开着丛林飞机送货的粗人。我只能帮你提前预习,真正的教学,安克雷奇那些王牌教官,比我专业多了。”
“不,他们不比你更懂阿拉斯加的天空。”林予安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我需要的,不是一个只会照本宣科的学院派。”
“我需要一个能教我如何在山谷的乱流中飞行,冰川上判断降落点,如何在没有塔台的雪地跑道上起降的,真正的阿拉斯加飞行员。”
“而你,汉克,是这里最好的。”这番话,精准地击中了汉克内心深处的骄傲。
汉克没有像林予安预想的那样立刻拒绝,而是拿起酒杯,喝了一大口,然后用一种混合着戏谑和严肃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林,你这话有两点说得不对。”
“哦?”林予安饶有兴致地听着。
“我并不比安克雷奇那些王牌教官厉害多少,因为我更多的是在阿拉斯加飞了几十年,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生存经验。”
“我们是朋友。朋友之间,不谈雇佣,谈合作。”
他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,提出了自己的方案:“所以,情况是这样,我汉克,作为一个拥有CFI资质的合伙人。”
“同意为你提供最高级别的丛林飞行训练,训练期间,飞机的所有直接成本,你来承担,这很公平。”
“至于我的教练费,”他咧嘴一笑,“我不要你的时薪。那样算来算去,太麻烦,也显得生分。”
“这样吧,等你拿到驾照,帮我免费飞十次,怎么样?无论是去钓鱼、打猎,还是去给我送一批该死的货物。”
“这十次飞行,燃油、时间,都算你的。怎么样,这笔交易,划算吗?”
林予安看着眼前这个看似粗犷,实则内心门儿清的老朋友,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这个条件,实在是太汉克了。
它既维护了朋友间的情谊,又以一种更长远,更具价值的方式,获得了远超普通时薪的实际回报。这是属于荒野的以物易物。
“汉克,你真是个天才的商人。”林予安笑着举起了杯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汉克得意地与他碰杯,一饮而尽。
然后,他从自己那鼓鼓囊囊的飞行夹克内袋里,掏出了一个皮夹,从里面抽出一张已经有些磨损的证件,拍在了桌上。
那是一张FAA颁发的注册飞行教官证书。
汉克带着一丝得意说道:“看清楚了,我当年也是正儿八经从航校毕业,并且拥有合法教学资质的。”
“你的每一次飞行训练,我都会在你的飞行记录本上签字,FAA绝对认可。”
“至于飞机,”他指了指窗外那架在月光下静静停放的塞斯纳185,“它虽然老了点,但保养得比我还好,所有的教学设备都齐全。”
“用它来教你,足够了。甚至比那些航校里的软脚虾(塞斯纳172)更能让你学到真本事!”
于是,一场堪称史无前例的荒野飞行学院速成班,就在威斯曼这个偏远的小镇,正式开课了。
天还没亮,林予安就开着那辆性能强悍的福特F150,载着汉克,一路在冰封的道尔顿公路上疾驰。
他们的目的地,是两百多英里外,拥有FAA授权考试中心的城市——费尔班克斯。
“林,你确定不再多看几天书?”汉克打着哈欠,灌了一口热咖啡。
“那该死的笔试题库有上千道题,每一个字都像催眠符,我当年第一次考,差点直接在考场上睡着了。”
“应该够了,不需要再看了。”林予安的回答平静无波。
上午十点,费尔班克斯国际机场旁的FAA考试中心。
林予安走进那间只有几台电脑的考场,汉克则像个送孩子高考的紧张家长,在外面来回踱步。
考试时间是两个半小时,六十道题。汉克估摸着,以林予安的聪明,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