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方晴凡事都想着多做一点,多做事情总不会错。但是她忘了周迟是个孤儿的事实,他的亲戚大都也是他的原配李由那边的亲戚,就连周迟在集团持有的股份原来也是李由的。
周迟和李由就是很常见的套路了,白富美大小姐爱上有一副好皮囊的穷小子,不顾父母阻拦非要下嫁。
不过李由还要更幸运一点,她的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,对她百依百顺,怜惜她体弱,因此当她说要嫁给周迟的时候,虽然最初极尽阻挠,但是耐不住女儿的请求,加上周迟虽然无父无母、一穷二白,但是头脑活泛,也算得上勤恳,是国内正儿八经的名牌大学毕业。
所以李父李母很快就答应了,周迟也一跃成为了集团管理层,他一直中规中矩。夫妻相敬如宾了十多年,直到李由父母和李由相继去世,周迟迅速接管了集团,大力改革,不足一年就又新娶了方晴,还带着个小孩。
恶意揣测无时不刻地打量着他们,周迟婚外情被说得有鼻子有眼,那些人不敢在已经成为集团董事长的周迟面前瞎搞,矛头就对准了方晴和小郎宁。
方晴又是普通人家出来的,职校读了一半就出来了,郎宁外公家重男轻女到了极端的地步,她很早就和郎宁的父亲结婚了,只是后来青年丧夫。
所以到了周家,她总是小心翼翼的,照顾继子,跟着周迟去应酬,还要忍受李由亲戚那边的冷嘲热讽。
方晴已经很难了,所以郎宁尽量不去让她更担心。
他和周珉觉从小学到高中都在一所学校上学,周珉觉比他大两届,品学兼优,长相英俊,向来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。
而周家的这些事又不是秘密,学校里面老师学生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。周珉觉对他的厌恶也是摆在明面上的,都不用周珉觉亲自动手,他的一些忠实“拥趸”自会帮他刁难郎宁。
小孩子的恶意往往是最直白的,被推搡、辱骂、撕作业往往是郎宁小时候的家常便饭了,而老师的忽视则是对这些行为进一步的许可。
到了中学阶段,一起升学的还是那批人,即使这个时候这些人变得“体面”,不再做出出格的行为,只是疏远了他。郎宁从“小三的孩子”变成了同学口中心照不宣的“那个人”。
郎宁中学期间还是过得很痛苦,长时间的孤立让他愈发的沉默寡言。其中有段时间方晴和周迟经常去国外出差,时间长达大半年,郎宁在此期间逃课去网吧、KTV等场所,头发长得很长也不减,遮住了漂亮的眉眼,整个人完全陷入了颓废、阴郁的状态。
他以为远离了学校,那些人找不到他,自然就会安分许多。但郎宁忽视了周珉觉狐朋狗友的力量。
齐健就是其中一个。他家是周氏集团的供货商之一,合作了多年,又和周珉觉自小相识,自然认为自己和周珉觉是一派的。
这个人很爱交朋友,三教九流的都有,他爹在外面有几个私生子,被齐母整得服服帖帖,所以齐健自认为很有心得。
因此那段时间里,即使郎宁不在学校,也会被齐健带着人围堵。
在学校后面的小巷子里,那儿路灯不好,一闪一闪的,监控也被几个小混混打坏了,还有几个臭气熏天的硕大垃圾桶。
齐健他们就喜欢把郎宁逼到这里,认为这是围猎。但之前次次都让郎宁险而又险地逃脱了。
这一天的天气实在是太热了,郎宁心烦气躁,怀念着N市的清凉,不小心就走错了几个路口,被逼进了尽头没有路的小巷子。
青石板路另一头传来杂乱无章的脚步声,五六个人从后面围了上来。
郎宁皱了皱眉,压低了头上的黑色鸭舌帽,前面尽头是几个苍蝇蚊子乱飞的垃圾桶,地面上脏水粘腻,极其的恶心,但他只能往前走,而尽头是一堵看不出本色的墙。
路灯一闪一闪的,郎宁停下脚步,转过身,他的侧脸隐没在黑暗中,苍白秀丽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,而是厌弃冷漠。
齐健和几个黄毛追得气喘吁吁,捂着膝盖半蹲下来,嘴里骂着脏话:“你t续跑啊,……怎么不跑了,小畜生……”
垃圾桶散发出的迷人芬芳都没能盖住他们的口臭。
郎宁捏着书包的带子,细白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开始卷这个系带。垂下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,细密的头发扎在脸上有点痛,郎宁这样想着,他看不太清对面人的脸。
但这在齐健的眼里,郎宁的冷漠淡定是对他极大的侮辱。
他站起身子,满是青春痘的脸上表情狰狞,笑起来更是猥琐,颇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。
齐健挥了挥手,便叫身边的几个小混混冲上去了,他则想着在旁边敲冷棍。
几个黄毛摩拳擦掌地就上了,他们想先制住郎宁,一个个都去按他的四肢,还有个瘦子想着去抓他的头发。
郎宁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烦躁,侧身灵活地避开了迎面而来的黄毛,双手钳住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