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4章 目光
    医院走廊的灯光将向羽的影子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,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
    向羽这个海军兽营的武力值天花板,连续三届全军比武冠军,由武钢亲手打磨出来的标杆。

    他身上所有这些光荣的称号,此刻在重症监护室那扇门前都失去了重量。

    这时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,不是医护人员那种急促的节奏,而是军靴带着某种漫不经心却精准的落地声。

    “大冰块儿。”

    向羽抬起头,看见袁野站在三米外。

    陆军特战旅的作训服沾着泥点,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里面没有平日戏谑的笑意。

    只见袁野走过来靠在对面的墙上,两人之间隔着三米距离。

    “怪不得最近给沈妞妞打电话她都没信号,好在我有王博那二货的电话。”

    向羽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爷爷认识个老医生。”袁野继续说,声音压低了,“张济民,某和医院神经外科的前任主任。

    退休十年了,现在就是天王老子去请也得看他心情。”

    向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有把握吗?”

    “我爷爷跟他有过命的交情。”袁野没正面回答,但眼神说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“抗美援朝时张老在战地医院救过爷爷三次。我已经跟老爷子说了,他答应亲自去请人。”

    向羽站起身,军装裤腿上的褶皱被他无意识地抚平。

    “我跟你去。”

    袁野挑了挑眉,难得没调侃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是向羽表达感谢的方式,也是这个男人现在唯一能为沈栀意做的事。

    临近傍晚袁长征的小楼院子里,此刻老人正在石桌前摆弄一副象棋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爷爷。”袁野带着风尘仆仆的急切赶忙叫出声。

    尽管袁野在陆军已经能独立支起一片天,但在他眼里只要爷爷在,就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。

    “哎~泥猴子!怎么又回来了?”

    袁老爷子慈爱的目光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爱孙,随即将视线转移到他的右手边。

    “首长好!”向羽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袁老爷子笑眯眯的点点头,“向羽也来了?怎么没看见意意那丫头啊?”

    袁野心急的不等向羽开口,就直接将沈栀意受伤昏迷,现在等着张老医生去救治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袁长征闻言,一脸关切的样子,随即招呼着阿姨拿了几样自己的补品,然后招呼袁野推轮椅开车。

    “张济民那老倔头,退休后连他儿子想见他都得提前半个月写信。不过......”

    老人转身,眼中闪过战场老兵特有的锐利,“现在我带你们去,在他那儿应该还值点面子。”

    向羽深深鞠了一躬,动作里的郑重让袁野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个向来脊梁挺得比枪杆还直的男人,此刻弯下的弧度里全是无声的恳求。

    两天后的清晨,一辆军用吉普停在医院门口。

    张济民医生从车上下来时,整个神经外科的医生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那不是迎接,是朝圣。

    这位老人的名字写在医学教科书里,他的学生遍布全国各大医院的领导岗位。

    向羽透过监护室的玻璃,看着张医生戴上老花镜。

    那双曾经在朝鲜战场的煤油灯下完成开颅手术的手,稳稳地翻开沈栀意的眼皮。

    检查持续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了正中。

    “脑部血块压迫的位置很麻烦。”张医生终于走出来,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。

    “海马体,颞叶内侧,都是记忆的核心区域。开刀风险太大,但中药配合针灸或许能走出一条路。”

    “或许?”向羽抓住这个词。

    张医生看向他,又看了看旁边的袁长征,“我只能说,我会尽力。”

    治疗从当天下午开始。

    张老医生在向羽的安排下住进了一所豪华套房,每天五点准时出现在病房,晚上十点最后一次施针后才离开。

    药方改了八次,每次都是老人亲自抓药、煎药、尝药。

    第五天凌晨天将亮未亮时,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响起。

    向羽猛地站起身,扑到窗前。

    病房里,护士正在检查仪器。

    而病床上沈栀意的手指,那苍白了三十七天的手指正在轻微地颤动。

    就像蝴蝶在蛹中挣扎,缓慢而坚定地,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向羽的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声音。

    他看见那双熟悉的眼眸重新映出光,她的瞳孔在适应光线,沈栀意的胸口随着呼吸规律起伏。

    一时间向羽竟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停止了跳动。

    “醒了!病人醒了!”护士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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