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或是什么其他的,都没有,只有一片平静。
裴梨的眼神没有对焦,她甚至感觉此情此景有些过于狗血和无聊。
她分出思绪,心想,要是眼泪可以变成蛋挞就好了。
这样怀款冬每掉一颗眼泪就会变成一个蛋挞,然后裴梨就被蛋挞包围了,这样裴梨就可以一边吃一边看怀款冬掉眼泪装可怜,因为她还有一只手空着。
怀款冬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:“……今天没有收到你的短信。”
裴梨这才回过神看他。
怀款冬绷紧的下颌线和喉结滑动的样子,被裴梨悉数收进眼里,他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,说话带着小心翼翼,颇有点撒娇意味的试探姿态。
裴梨从鼻腔轻轻发出一声“嗯”。
“那你发给了谁?林瓒吗?”怀款冬追问,苦涩的味道在唇舌间蔓延。
从今天下午录制开始,怀款冬就处于极度的不安中,尽管来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他一想到裴梨可能会和其他一起人约会、亲密接触,他心里就浮起说不出的绝望。
怀款冬殊不知他此时多疑的模样,就像是怀疑自己的妻子在外搞了外遇的养胃无能丈夫。
裴梨沉默了一下:“怀款冬,所以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问我这些?”
……而且吃醋也吃不明白。
怀款冬哑了声,睫毛垂下眼看着又要哭。
裴梨默了默,还是忍不住问出来:“怀款冬,在装可怜吗?”
“没有。”怀款冬立刻反驳,声音却没什么底气。
裴梨淡淡道:“撒谎。”
以前惯用的伎俩现在却不好用了。
怀款冬的嘴唇动了动,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,他别过头去,不敢再看她,眼神黯淡得像一只被主人训斥后耷拉着耳朵的狗。
“怀款冬,我们已经分手了,不是吗?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。”裴梨用力点力气抽回手。
怀款冬无意识蜷缩了一下指尖,却只抓到一团空气。
他收回手,沉默了两秒,才道:“……浪费时间是我情愿。”
梧桐树的果实挂在光秃秃的枝桠上,被一阵风拂得沙沙作响,树影在暮色里摇晃。
“随你。”
丢下两个字,裴梨无意再和怀款冬争辩,绕过他离开。
怀款冬安静地站在原地,没有再试图追上裴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