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置信地抬头,只见身着盛装的安嫔手里拿着带血的算盘,木头做的花盆底一下又一下的跺在高思的身上,让他发出阵阵杀猪似的惨叫。
是安嫔救了她!怎么会是安嫔救了她?!
“什么东西,连话都听不懂!”
身穿盛装,凤眼挑高的女子一面骂,一面再度狠狠跺了两脚,见地上的人进气少出气多的模样,这才随手将算盘扔在地上。
完成使命的算盘砰的一声四分五裂,算盘珠子崩得到处都是,有一颗带血的珠子滚到了僖嫔的脚下。
安嫔看也不看,掏出手帕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转身便是质问,“你怎么回事,当初跟本宫打架的气势呢?怎么叫一个奴才欺负到头上?”
她可不是为了帮僖嫔——若是僖嫔真叫这太监给欺负了,那当初同僖嫔打了个旗鼓相当的自己算什么?
再说了,僖嫔与她同为嫔位,这奴才今日敢欺僖嫔,明日就敢踩在储秀宫头上。
这种风气,绝不可放纵!
安嫔嘟嘟囔囔地说着话,试图解释自己出手的意图,僖嫔默默看了片刻,踩着算盘珠子,连走几步,一把抱住了安嫔。
“哎哎哎”,安嫔不自在极了,“你干什么?松开,赶紧松开!”
她一面说着,一面挣扎,对于这种亲近不习惯极了,再说了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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们一直是对手,怎能突然这样······即便两国议和,还得有使臣、有议和书呢。
“快松······”
话说到一半,安嫔便再也说不下去了,肩膀处传来阵阵热意,伴随着湿漉漉的感觉,显然,僖嫔正在哭。
可僖嫔怎能伏在她肩膀上哭,莫不是新的诡计?
“谢谢你”,僖嫔没松手,她吸了吸鼻子,说话却依旧带着哭音,“幸好有你”。
安嫔不由得有些难为情,但身后的尾巴却忍不住翘到天上了,“又不是什么大事,顺手的事”。
“再说了,是你自己没本事,叫一个太监欺负到头上来”。
僖嫔听着安嫔的话,鼻中的哽塞完全褪去。
没办法,真的哭不下去了。
这人怎么还是这么气人啊,当初就是这么一副欠揍模样,才有了二人的打架之事,之后,她还派人故意报复,让人守着膳房抢长春宫的热水、膳食,还有上上个月,她还让人在长春宫周围丢蝉,吵死人了。
不过······在这个最难堪、最无助的时候,也是安嫔帮了她。
是她的恩人。
僖嫔抹了把眼泪,再抬头之时,又是主位娘娘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。
“地上这个怎么办?”
高思并非普通的奴才,身为内务府的管事,在宫中也算有几分颜面之人,而打人的缘由又不能说,在旁人看来,便是无缘无故将人打成这样。
咸福宫本就与储秀宫有隙,博尔特济吉特氏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这事,怕是不好交代。
“什么怎么办?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