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使宫女叹了口气,“我只是替姐姐委屈”。
藤黄手中的绣活做得越来越慢,脸上露出一副被触动的神情,“给主子办差,哪里敢说委屈”。
她停了片刻,方才叹息着开了口,“好妹妹,还是你想着我”。
“姐姐平时为人好,又亲和,让人一看便心生喜欢”,小宫女将剩下的丝线团好,悄悄抓住藤黄的手,顺着手心塞了个荷包进去,“宫中苦寒,咱们姐妹间不相互帮衬着些,哪里还有活路”。
藤黄四下张望,悄无声息地掂了掂荷包的重量,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,“好妹妹,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,若有什么事儿,自管来找我”。
“有姐姐这句话,我便放心了”,小宫女脸上露出感动又亲热的笑意,“正巧,我有事要求姐姐呢,我们这些粗使的宫女日日在宫里不得出门,快要憋闷死了”。
“好姐姐,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你在外头遇到的事儿?”
日头渐渐偏斜,光也失去了该有的暖意,秋风吹来,带来淡淡的寒意。
两个宫女说了许久的闲话,而后一个回了殿内照顾主子,一个则是随着众宫人奔向景山,要在宫门落锁前回到自个儿的屋中。
夜幕降临,坤宁宫里头的宫人也比白日里少了许多,只剩下贴身的宫人伺候。
白嬷嬷看了黑沉的夜色,话在舌尖转了几圈,又悄悄咽了下去。
娘娘先是看了一下午的账本,好不容易歇了片刻,却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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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景仁宫的事,晚膳都没用。
她心疼这个自己奶大的孩子,可孩子早已长大,成为一国之后,不再是那个听劝的孩子了。
白嬷嬷叹了口气,悄悄将案上的清茶换成了温热的牛乳。
钮祜禄皇后看了眼茶碗,白乎乎的,腻得让人难受,她放下手中的棋谱,“嬷嬷,给我换盏莲子清茶罢”。
以前能轻松解开的残局,如今摆在桌上,久久难以找到生路,怎能不让人心烦意乱。
“娘娘,莲心苦寒”,白嬷嬷张了张嘴,有许多劝说的话,终了却只道,“怕是会伤了脾胃啊”。
钮祜禄皇后明白她的意思,莲子是个好东西,健脾养胃,但莲子清茶却是用莲心炮制而成,既苦且寒。
尤记得幼年时,她不知事,贪吃莲子,额娘会细心去掉莲心,只留下鲜甜白嫩的莲子,还会搂着她细细哄,“昭华乖,莲心寒,吃了会肚子痛的”。
后来她长大了,知道这种苦寒的东西会伤女人的元气,对子嗣不利,是以对于莲子这种东西,便敬而远之了。
可现在·······她勾唇苦笑,“不碍事的,嬷嬷,上吧”。
伤了又能如何,一个丈夫不曾将孩子交给妻子,一个帝王没有将孩子交给皇后,紫禁城中儿孙满堂,她的膝下却空空荡荡。
钮祜禄皇后微微叹了口气,目光出神地盯在黑色的棋子上。
黑子乃先手,占据了棋盘中大片的江山,为何那白子会后来者居上,将黑子默默蚕食。
皇上将公主交给贵妃养育,还破例为其起了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