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公主是天家血脉,是皇上亲子,谁能袖手旁观,谁又敢袖手旁观呢”。
佟宛宛拽着玄烨的袖子,眸中满是哀求,“如今表哥训也训了,罚也罚了,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,好不好?”
玄烨盯着眼前人,听着她一字一句的反思道歉,说表妹天真烂漫、不懂人心,其实未必,眼下的道歉句句都在点上。
可愈是如此,心头的怒意便愈发的蓬勃——她什么都知道,却依旧那般行事,甚至连今日的撒娇卖痴,不过是知道怕了,前来讨饶求情罢了。
明明看着如此乖顺的一个人,却三番五次的故意挑动他的怒火。
玄烨闭了闭眼,再睁眼时,他命令道,“松手!”
“我不松”,佟宛宛死死抓着玄黑色的衣袖,“表哥,我们真的知道错了,你原谅我好不好?”
她一面说着,一面去寻他的眼睛,低低哀求,“表哥若是不解气,打我也好,骂我也罢,我都愿承受”。
她说着,眼眶就有些发红,“但表哥一直生气,我真的会害怕”。
玄烨眼睫一颤,表妹这番做派,是他最熟悉的样子,可怜、可爱、全心全意的依附于他。
可今日种种,并不是为了他,而是为了一个心思叵测之人,她口中的我们,也不是他和她,而是一个根本就不重要的人。
他忍了几息,终是忍不住开口训斥。
“你可知,敬嫔心思深沉,不能接近朕,便处处讨好于你,她亲近你只为求得庇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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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心”。
威武庄严的紫禁城中,额娘失去了生命,皇玛麽失去了丈夫、儿子和姐妹,便是身为帝王的他,也逃不过这种宿命,自幼失孤,从不曾承欢膝下。
这吞下无数性命的地方,只有利益,何来真情?
再者,公主之事尚未查清,为了皇家威仪,此等嫌疑之人,怎能轻纵?
“表妹”,玄烨的语气中暗含警告,“朕不允任何人为这种心思诡秘之人求情”。
胡说,根本不是这样!
佟宛宛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反驳。
这段日子的相处加上那日的事情,即便看不清一个人的心思,却也能知晓这人品性——不过又是一个想要安稳活下去的苦命人罢了。
况且,这些日子是敬嫔一直陪着她,就连这桩祸事,也是敬嫔主动要求承担。
不过,同上位者说这些没有任何用处,她没有再解释,而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。
“表哥说的都对,敬嫔确实莽撞,做事也不够妥帖”。
佟宛宛神情诚挚,“她不过身居七嫔之一,遇事便如此胆大包天,这般大包大揽的做派,难道不知后宫做主的是皇上同皇后吗?”
“表哥罚的极对,不仅敬嫔有错,护军参领华善不懂教女,亦是有错,就该狠狠地罚才是”。
“抛开这些不谈”,她换了语气,“若是只看结果,敬嫔此举,确实救下了公主”。
封建社会中,宗族血脉是维护社会等级和统治秩序的重要基础,对于天家而言,血脉子嗣能增强皇家的凝聚力和延续性。
哪怕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