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出来了,这些内地人是真敢杀人啊!像他这种底层的社团草鞋,平时欺负一下老实百姓还行,真要以命相搏,直接吓尿。
李登峰不愿意跟他废话,指着那个装了石头的麻袋,“是你自己钻进去,还是我们帮你?”
“大佬,我错了,饶我一命!”刀疤胜学着黄德发的样子,磕头如捣蒜。
“饶你?”李登峰玩味的看着刀疤胜,“人家黄老板赔偿五万文,你呢?你要是有五万文我就饶了你。”
刀疤胜的反应倒是快,“大佬,我愿意打欠条,赚到钱我第一个还你们。”说完这句话,他马上看向黄德发。反正也有人买单,大不了老子从他手里把钱抠出来。
“打欠条?也行!”李登峰没想到这个矮骡子反应倒是机敏,一挥手,陈福昌从车里找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,刀疤胜歪歪扭扭写了一张欠条,签下自己的大号全景胜。
“大佬,你看这样行吗?”
阿祥骂了他一句,“按手印。”
“可是没有印泥……”刀疤胜话说到一半,看看周围这几个如狼似虎的壮汉,只能一狠心,咬破食指,按下了手印。
大功告成,李登峰收起欠条,“黄老板,那我明天就在通商局等你,你要是不来,呵呵……”
“李生请放心,我一定去。”黄德发胆子都被吓破了。他潜意识中认为,如果自己不遵守承诺,这些内地人真的会杀人,反正他们到时候拍拍屁股回内地了,港岛警方又找不到他们。为了五万文搭上自己一条命不值得。
面包车载着李登峰五人离开码头。
这里就只剩下黄德发,刀疤胜和叉烧荣。
黄德发战战兢兢走向自己的车,刀疤胜来了精神,一把将他拦住,“黄老板,我们的账还没算呢!”
黄德发怒气上涌,“我们的账,好啊,我就跟你算算,要不是你们两个,他们又怎么会找到我?你们不是古惑仔吗?收了我的钱,反手出卖我,这就是你们的江湖道义吗?”
刀疤胜面不改色,“黄老板,不管你说什么,今天你不拿钱是走不了,实话告诉你,我的兄弟们现在还被扣在东方舞厅,反正老子烂命一条,要么大家一起玩完,要么你花钱保平安。”
黄德发看着刀疤胜眼里冒出的凶光,知道今天不拿钱是不能脱身了。
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我呸,一群无赖……”黄德发的骂声伴随潮汐声,回荡在黑暗的大海上,转眼就被风吹散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多,黄德发带了公司五六个人,提着大大的花篮水果和营养品,浩浩荡荡来的通商局大厦。
早就在门口等候的高脚四和笑脸飞将他们带到4楼港岛分公司。
闻讯出来的沈清泉和吴林二脸懵逼,不知道发生什么事。尤其是吴林,他之前可是见识过黄老板趾高气昂时的样子,今天这是怎么了?谦卑的像个孙子。
等到黄德发鼻涕一把眼泪一把道完歉,并且奉上五个厚厚的大红包,两人这才听明白,打人凶手自己上门道歉了,这是怎么回事?港岛的坏人这么有素质吗?
直到二人看到黄德发鼻青脸肿的惨状,以及对着他们身后的李登峰毕恭毕敬的样子,这才隐隐约约猜出了原因。
沈清泉没经历过这种事,偷偷问李登峰该怎么办?
“沈经理,你就严厉的批评他几句,说再有下次,必然严肃处理。”
“行,这个我在行。”沈清泉板起脸,就像批评下属一般教训了黄德发几句。
黄德发点头哈腰,全盘接受。
道歉完毕之后,黄德发将五个大红包奉上,沈清泉再次目视李登峰,李登峰微微点头,沈清泉这才敢接。
“各位领导,明天晚上,我在大荣华酒楼摆酒谢罪,还请各位领导赏光,给我一个机会。”黄德发是真的被吓破胆了,今天一早,他就开始打电话联系同样做外贸的同行,勉强凑了十家。
李登峰终于开口了,“是元朗那家做围村菜的吗?”
“是,是!李生,我是想请各位领导尝尝港岛的本地特色。”黄德发脸上挂着谄媚的笑。
“好,明天我们会准时出席,你回去吧!”李登峰一挥手,黄德发如蒙大赦,匆匆离去。
人一走,沈清泉迫不及待的将李登峰拉进自己的办公室,吴林也跟了进来。
“登峰,到底发生了什么?这个人怎么会主动上门道歉?”
李登峰淡淡答道:“没什么,我只是找到他,跟他讲了一番道理,让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已。”
沈清泉当然不信,不过从黄老板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