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是带在身边的篮子就像百宝箱似的,从中能够取出各种教材和趣味读本,恼人可怕的习题试卷,滋味丰富而样式缤纷的自制零食小吃,给乖孩子的奖励贴纸,给优等生的玩具礼物,给生病孩子准备的汤药和糖果。
她不见了踪影,玩家们追不到副本边界之外,就只好找寻另外两位当年的炼金助手。
占星师已经在附魔教室坐了一天,聚精会神而小心翼翼,工作台上的仪式阵亮着强光,被魔法符文唤起的力量如集群狂奔的野马般呼啸,沿着仪式脉络流淌。
他用蜷曲发白的指头捏住刻刀,雕琢动作缓慢又稳定,这可没有反悔的余地,一笔出错,咒不成文,所有辛苦都要作废。
教室里充斥着海洋魔能刺激的清凉味道,加工时剥落的木屑香气,汗水沉淀发酵的酸臭。
前来找他勾兑的提夫林邪术师见状收敛笑容,放缓了身体动作,不着痕迹地施放隔音屏障,坐在教室入口默默等候,也拿出课堂笔记翻看起来。
只有最后一个当事人有空,在他的学徒小屋招待了几位异界而来的旁听生。
珠宝商坐在一张舒舒服服的躺椅里,即便条件简陋,环境清苦,他依旧会追求生活享受,既然饮酒伤神就喝茶和咖啡,熬炼蕈油药剂时会放入果实提炼的芳香精油。
他桌上总是有四季新鲜的花卉,烟炉里总是要点起自制熏香。
看到这幅做派,来访的玩家心里顿时有数,此人可以利诱之。
他们闲聊起来,附魔提灯的一豆微光能够完全照亮房间,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清清楚楚。
“你的大法师灯塔客,和我们是一类人。”龙脉术士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额头,“瞧,我不是你们世界的原住民。我来自另一个世界,那里的魔法比你们这里发达得多,有许多的神灵互相争斗,各种各样的冒险催生无数英雄传说。”
“显而易见。”珠宝商点头,他幻化的形貌是个富态的老人,两颊耷拉赘肉,眉宇皱纹深刻,这是他当初的真容,总是忧思过重而神情严肃。
“很遗憾我们明天就要离开,而你们今后再也不会见到我们中的成员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龙脉术士把真话隐瞒,原因是副本即将循环,这些拓印的历史人物不会再有更遥远的未来了。
他只能含糊不清地谎称这是某种规则所致,玩家不会踏入重复的河流,只在一个世界停靠一次。
“听起来像是旅行商船。我们称其为‘无脚鸟’,顺着洋流在全世界跑生意,从不停留。”珠宝商认可了这个说法,“我知道无脚鸟的规矩,每到一个城市,就会用当地找不到的稀罕货来骗取民众最珍贵的财货,可能是金银,也可能是沧海遗珠。”
龙脉术士暗叹一声麻烦,面不改色地笑问:“所以你打算和我们交易吗?来自世界之外的奇珍异宝。一生只有一次购买机会。”
“我当商人的时候总被人骂该死。这话真没说错。不过所有商品的价值都是人定的,能把泉水运到沙漠,那这笔钱就该你挣。说说吧,你们想要什么?”
龙脉术士缓缓说:“长生、不老药。”
“难怪。”珠宝商闭目叹气,“我猜是我的同门泄露了消息。他们都老了,但大法师却不一定什么时候再炼长生药,所以就在打我和嘉丽妮的主意。”
他从外套内衬口袋里摸出一支盛放发光液体的玻璃管,其辉彩胜过灯火,照得几名旁听生瞳孔明亮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龙脉术士默默鉴定了此物品质,暗金级别的道具,足以延寿起码百年,没有任何副作用,“你和那位女士想要什么?”
“别想从她那里弄到灵药。”珠宝商忠告,“她不会答应的。当初大法师第二次炼制世界之血,多出三份灵药。一份当场就被喝下,嘉丽妮却准备把它留给别人。”
“是谁呢?”幻术师觉得此事或许还有转圜余地。
“嘉丽妮曾经想生育一个孩子,只是她老得太快,在丈夫发现异常之前就悄悄离开。她本来打算把灵药给那人,可他已经不幸身亡。”
“只要她没有把灵药用在坟墓上就还有希望。”
珠宝商笑了笑,“她很喜欢学生们,或许是因为自己从没有孩子。总之,她告诉我打算把药留给未来最出色的弟子,等她死后,代替自己继续追随大法师。”
此话一出,玩家们思忖片刻,都放弃了寻找巫婆的打算。
“那么您呢?先生,您想要什么?”龙脉术士打起精神,绝不放过最后一瓶不老药。
珠宝商神情古怪,他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你们害怕大法师吗?别撒谎,说实话。”
旁听生们面面相觑。
“害怕倒不至于。法师哥是个很好说话的人。但他有时候的确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