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、第 16 章
    白日从鸡鸣寺回来后的许素霓越想,越认为他们两个有秘密瞒着自己,要是她不弄清楚,她今晚上根本睡不着,不顾天色已晚跑去找齐信。

    “齐迎风,你老实告诉我,那个女人是不是那位祁家主母。”

    厚衾掀开,人被吵醒的齐信带着浓浓的怨气,“许素霓,你还是不是个女人,大晚上闯进我一个男人的房间知不知羞啊。”

    还好现在天气冷,他是穿着衣服睡觉的。

    “我是女人,我更是你兄弟,身为兄弟进你的房间有什么不行,别说进你房间,我看你洗澡都行。”许素霓生平最厌别人拿她女子身份说事,嗓音不可控地拔高带着愤恨,“怎么,难道就因为我是个女人,你就要看不起我,还是不把我当兄弟看。”

    “我许素霓除了身上比你们少一块肉,我有哪一点比你们男人差,又和那些娇滴滴得只知道珠宝首饰男人的女人有哪点一样!”

    虞城的花灯会从元日开始,直延续到初七才会散尽年味。

    “夫君,你看前面有猜灯谜的。”被裹得严实的宋令仪拽了下男人的手腕,指着远处人潮涌动的方向。

    任由她挽着自己的秦殊目光柔和的询问,“想要?”

    “自然是想的。”宋令仪想到他之前在学堂的成绩,轻咬下唇,“若是没有,今日夫君能陪曼娘出来,曼娘就很高兴了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你想,我去给你赢回来。”区区一个猜灯谜活动,又难不倒现在的他。

    宋令仪并不打消他气馁,“好,曼娘等着。”

    要参加猜灯谜活动,得要交上三文铜钱,猜出全部灯谜才能获得灯王。

    一身黑衣墨冠,即使刻意收敛骇人气息,仍满是萧杀威势的秦殊顿时成了所有人避之不及的存在,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抬手捏爆自己的脑袋。

    秦殊掏出六文钱扔在桌上,“两人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好的。”负责收钱登记的男人直到他走后,才诚惶诚恐地回过了神。

    等他们走远后,众人才注意到那形如杀神的男人旁边还有个披着雪白大氅的姑娘。

    心中不由感叹,那姑娘胆子是真大啊。

    宋令仪翻了其中一盏灯的灯谜,“你不是说要帮我赢灯王吗?那不应该是你一个人参加就好?”

    “重在参与。”以前的秦殊最头疼的就是看书,让他在书房里看一个时辰的书,他宁可去军营操练一天。

    如今拿起笔杆子不在抓耳挠腮,猜起灯谜自然也不会两眼一睁黑。

    秦殊猜完灯谜,拿着赢得的花灯,引得满堂喝彩的正要借花献佛,转过身,却发现原本站在身旁的女人不见了。

    周围依旧是不变的人潮涌动,他却有种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的孤寂萧瑟。

    提着花灯的骨指骤然用力,要将灯柄给生生捏断。

    他看见前面有个穿着相似的背影,顿时心跳加速,当即推开人群走上去。

    在她要离开时,喉咙发紧,指尖发颤地拉过她的手,“曼娘,你去…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谁啊。”

    秦殊的话在对方转过身时,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因为对方不是他要找的人,匆匆道歉后就重新搜索着她的身影。

    在一连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人后,确定他是真的跑了的秦殊的理智被逐渐愤怒所吞噬,正等他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,一只手轻柔地拍了下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夫君,你在看什么啊?我喊你好几声了你都没有听见。”轻柔的女声至身后传来,就像三月春风拂过被大火焚烧过的田野,焕发着新的绿芽生机。

    男人冲天的怒火像被一盆水横空浇灭,转过身,双眼猩红地扣住她的手腕,继而声音一寒,“你刚才去哪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见前面有买桂花蜜藕的,就去买了一份。”抽出被捏疼手腕的宋令仪用竹签扎起一块递到他嘴边,“张嘴。”

    后者仅是迟疑了片刻,便低下头,张嘴咬下她递来的桂花蜜藕。

    “好吃吗?”

    并没有尝出什么味的秦殊正要回答,瞳孔骤缩,整个人僵硬得完全忘了动作。

    “确实很甜。”踮起脚尖,用舌尖舔走他唇边沾上的蜜渍的宋令仪点评道。

    从脚红到耳后根的秦殊简直是能头顶冒烟,慌乱抬手去擦被她亲过的位置,目光游离根本不敢和她直视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宋令仪目光落在男人通红的耳根上,眸底笑意加深,“夫君忘了,你我是夫妻吗?夫妻间亲密些又何妨?”

    她前面并未走远,就藏在人群后看他为找自己逐渐失去耐性才出现。

    训狗也是这般,松紧有度。

    眸底暗涌浮动的秦殊骨指攥握,过了许久好像才吐出一口浊气说服了自己,“对,我们是夫妻。”

    就像她现在是姓祁的妻子又如何,她现在在自己身边,自己就应该是她的丈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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