纾纾来看您。”
直起身,他看向依旧紧紧攥着日记本,眼眶泛红的沈寻州,喉结滚动了一下,那声称呼比预想中更自然地滑出了唇齿:
“父亲,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,沿着来时的路,大步离去。
背影在冬日的阳光下,拉得很长。
沈寻州僵立在原地,被那声突如其来的“父亲”钉住了。
他瞳孔剧烈地颤动着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,最终,只从胸腔里溢出一声回应:
“……嗯。”
直到沈青叙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,沈寻州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,缓缓地坐在了墓碑前。
他颤抖着手,翻开了这本边角已微微磨损的笔记本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看向了第一页。
熟悉的、娟秀中带着点俏皮的字迹映入眼帘:
3月15日,晴。
寻州,他今天踢我了!好疼!等他出来,要是男孩,我非得揍他小屁股不可!要是女孩嘛……嗯,看在她可能跟我长得一样漂亮的份上,我就勉强原谅她好了。
......
6月20日,阴。
是个臭小子。不过……他看着好小,好软,哭起来声音也细细的。算了,看在他是咱们俩的宝贝份上,不揍他了。
...
寻州,他长得不像我,像你。
寻州,我有点想你了。
沈寻州的视线瞬间模糊了。